不清在笑什么,就是心底莫名觉得有趣又可爱。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田恬发来的消息,好奇问她此刻在做什么。
俞清野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发飘,打字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把句子打通顺。
“团建,喝酒。”
田恬立刻追问喝的什么酒。
她慢悠悠回复:“米酒,甜丝丝的,特别好喝。”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山里空气超舒服,鸟叫声也特别好听。
田恬一眼看穿,调侃她是不是已经喝多了。
她倔强地回怼:我没有喝多,特别清醒,连自己叫俞清野都记得清清楚楚。
田恬无奈回她,喝多了的人,永远都说自己清醒。
俞清野不服气,傲娇回复:那我就是例外。
放下手机,她靠在藤椅上,浑身触感都变得格外奇妙。
身上浴袍的布料,仿佛变得无比柔软顺滑,像流动的溪水一般在身上轻轻滑落。她伸手摸了摸,明明就是普通布料,可触感却奇妙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沈诗语也发来消息,一语中的:“你在桐庐,是不是喝多了?”
俞清野瞥了一眼屏幕,懒得再费力打字。
指尖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懵懂:
“没多,就是有点晕。晕不是喝多,晕是身子变轻,轻了是好事,轻了就能飞起来啦。”
发完语音,她便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根本懒得去想沈诗语听完会是什么表情。
林总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递到她面前。
“来,吃点甜的,稍微解解酒。”
俞清野乖巧接过碗筷,夹起一块糍粑放进嘴里。
外皮软糯黏牙,裹着浓稠的红糖酱汁,甜得温润绵长。
“好吃。”
她一边咀嚼,一边又连着吃了两块。
嚼着软糯的糍粑,她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总,语气郑重其事:
“姐,你知道吗?米酒这种东西,看着像清水,喝着也像甜水,可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
林总憋着笑意,配合着问:“那你说,它是什么?”
俞清野皱着眉认真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给出结论:
“它是披着水外皮的酒,伪装得可好了。”
林总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歇了片刻,俞清野从藤椅上站起身,在院子里慢慢踱步闲逛。
她走得不直不直,慢悠悠走出了一道柔和的S形轨迹。
从老樟树走到院门口,再从院门口晃回樟树底下,像一只匀速摆动的小钟摆,路线弯弯绕绕,慢悠悠的格外可爱。
走到樟树跟前,她仰头望向冬日光秃秃的枝桠。
寒冬时节,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交错纵横的枝干,在灰蒙的天幕下肆意伸展,线条歪扭却坚韧。
她伸出手指,指着最高、最纤细的那截枝梢,转头认真对林总说:
“你看那根树枝,跟我特别像。”
林总愣了愣,好奇追问:“哪儿像了?”
俞清野眼神朦胧,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
“跟我一样,身子有点歪,但是骨子里,从来没断过。”
林总被她这番酒后歪理逗得笑意不止。
院子里,同事们已经支起了烧烤桌架,准备开始上午的烧烤食材串制。有人远远招呼俞清野过去一起帮忙串肉串。
她慢悠悠走过去,拿起一根竹签,试着往肉块里穿。
可醉意上头,眼神有些发飘,试了好几次都对不准位置。盘子里的肉块像是活了一般,来回滑动,怎么都穿不进去。
旁边同事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按住肉块,她才勉勉强强把肉串了上去。
只串完一串,她便觉得手里的竹签重得拿不动,随手放下,一脸无奈地摊手:
“不行,串不动了。串肉需要专心,我现在一点专注力都没有,只剩下浑身涣散了。”
周围同事瞬间笑作一团。
有同事贴心问她要不要喝点果汁解腻,她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不要,果汁太正经了,我现在的状态,配不上这么正经的饮料。”
同事又推荐酸奶,她依旧摇头。
“酸奶太厚重了,我现在就想喝流动的东西,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自由自在,随心流淌。”
说完,自己先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真的喝醉了。”同事笑着打趣。
她却一脸认真反驳:“我没醉,只是快乐阈值变低了。平时觉得不好笑的事,现在看着都好笑;平时觉得普通的风景,现在看着都绝美。”
她伸手指着身旁的老樟树,满眼赞叹:
“就比如这棵树,昨天我看就是一棵普通大树。今天再看,它就是活着的雕塑,有灵魂,有风骨。”
周围正在准备烤串的同事们,齐齐转头看向冬日里光秃秃的老樟树,面面相觑,实在没看出半点雕塑的美感。
林总怕她酒意上头脚步不稳,不小心摔倒,连忙上前扶着她,想送她回房间躺着休息。
俞清野却固执地摇着头,不肯回去。
“我还没看够山里的雾呢。”
“山又不会跑,等你睡醒了,照样能看。”林总耐心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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