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谢怀腰间的衣料,连指关节都透着一股用力过度的苍白。
“公子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说笑了,那老贼身上的魔气已经完全失控,他定是已经察觉到太虚符印在你身上了。”
后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整座清微峰的山体都在这股蛮横的力量下剧烈震颤起来。
方渡那座存在了数百年的隐蔽洞府彻底承受不住魔气的侵蚀,在一连串的轰鸣声中坍塌成了一地废墟。
巨大的青石碎块混合着腐朽的泥土冲天而起,宛如一场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流星雨般砸向四周的密林,将原本幽静的后山撕扯得面目全非。
方渡那具膨胀到丈许高的畸形身躯从漫天烟尘中强行挤了出来,一双完全被暗红色魔气填满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两个逃窜的黑影。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的理智,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嘶吼。
“还给我。”
方渡粗壮的后腿在地面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着浓重腥味的黑色狂风,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誓要将前面那个夺走他法宝的蝼蚁撕成碎片。
裴稻青事先布置在林道两侧的七把青钢长剑感应到魔气入侵,剑身上的防御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剑网堪堪挡在了那团黑色狂风的必经之路上。
只听得一阵令人耳膜发酸的碎裂声传来,那七把被道门灵气淬炼多年的长剑甚至没能撑过半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方渡那长满黑色鳞片的利爪拍成了满地废铁。
剑阵被破的反噬之力顺着气机牵连涌入裴稻青的体内,逼得她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谢怀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空出的右手迅速摸出两张爆炎符甩向后方,以此来稍微延缓那个怪物的追击速度。
他用力将裴稻青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脚下的天光遁术被他强行催动到了超负荷的极限状态。
“再撑一会儿,你那好师傅马上就要来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