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脉络清晰。嫡系二房,长子卫昊勾结地下势力,服用邪教禁药,参与非法买卖;二房家主卫鸿涛纵子行凶,掩盖罪证,甚至可能默许或指使了对族中子弟的刺杀!这已不是简单的内斗倾轧,而是严重触犯家规国法,损害家族根本利益的大罪!
卫鸿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卫禄身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卫禄,勾结外贼,侵吞族产,参与邪药买卖,协助藏匿罪证,依家规,当废去武功,挑断手筋脚筋,终生囚禁于家族水牢。你可认罪?”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属下都是被逼的!求家主看在我多年为家族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卫禄瘫软在地,哀嚎求饶。
“拖下去,按家法处置!”卫鸿远挥手,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的卫禄拖了出去,哀嚎声渐渐远去。
厅内重归寂静,气氛却更加压抑。
“鸿博,鸿礼,三位族老,”卫鸿远看向在座众人,沉声道,“证据当前,事实俱在。二房卫鸿涛,纵子行凶,勾结邪商,参与非法买卖,危害家族,其罪一;卫昊,身为嫡子,不思进取,服食禁药,心术不正,与地下势力勾连,其罪二;二人对族中子弟屡下杀手,更是罪加一等。按家规,该如何处置?”
三房家主卫鸿博与四房家主卫鸿礼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此事牵连太大,处置二房家主和嫡子,必将引起家族内部巨大动荡。但铁证如山,若不处置,家规何在?家主威严何在?家族未来何在?
一位执法族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卫鸿涛,身为主房家主,未能约束子弟,反与之同流合污,证据确凿,已不配为一家之主。按家规,当剥夺其家主之位,收回其名下大部分产业及资源,禁足于祖祠思过,非经家族大会决议,不得擅离。卫昊,服食禁药,勾结外贼,残害族亲,数罪并罚,当废去武功,剔除族谱,逐出家门,永不得归!”
另一位族老补充道:“其参与非法买卖所得,需尽数追缴,充公家族。涉及‘血神教’、‘狼窟’等外部势力之事,需谨慎处理,避免引发更大冲突,但也需表明我卫家态度,绝不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卫鸿远点头,这与他心中所想大体一致。严惩二房,以正家规,但也不宜将事做绝,引发家族分裂。他看向叶老:“叶老以为如何?”
叶老抚须,淡淡道:“家规如此,自当遵从。不过,卫尘那孩子此番受了大委屈,也立了大功。若非他机警,反制刺客,又身负奇术,恐怕已遭毒手。家族于他,当有所补偿,以安人心,也彰公道。”
“叶老所言极是。”卫鸿远道,“尘儿此番为家族挣得荣誉,又遭此大难,自当重赏。待他伤势稍愈,家族会论功行赏。至于‘血神教’、‘狼窟’等外患……”他眼中寒光一闪,“暗卫继续监视,搜集证据。同时,以家族名义,正式照会官府和城中几大势力,言明‘狼窟’、‘金钩赌坊’勾结邪教、谋害我卫家子弟之事,请他们共同施压,至少,要让胡老板等人,在云京难以立足!”
这是要将内部清理与外部打击结合起来,既要整顿家风,也要清除外患,同时向外界展示卫家的力量和决心。
“附议。”众人纷纷表态。
大事已定,接下来的便是执行细节的商讨。而关于如何安抚、赏赐卫尘,则被暂时押后,需待其伤势稳定后再议。
当夜,卫鸿远亲笔签署了家族令。二房家主卫鸿涛被剥夺权柄,禁足祖祠。卫昊被正式废去武功,逐出家族(因其伤势过重,暂时仍被看管救治,待能行动后即执行)。二房名下多处产业和资源被收回家族公中。涉及“南货”买卖的商铺被查封清理。与“狼窟”、“金钩赌坊”的所有明面往来被切断。家族内部展开一轮小范围的清洗,与卫禄、二房有密切关联、且有不法行为的管事、护卫等,被撤换、惩处了十余人。
与此同时,卫家以强硬姿态,向云京府衙和几大豪门(包括慕容家、苏家、林家)正式递交了文书,控诉“狼窟”、“金钩赌坊”勾结邪教、刺杀卫家子弟,要求严查。此事在云京上层引起不小震动,虽然各方反应不一,但“金钩赌坊”和“狼窟”的生意,明显受到了影响,胡老板和徐琨变得异常低调。
铁证如山,嫡系获罪。一场由庶子遇刺引发的风暴,最终以二房权力被褫夺、嫡子被废逐、家族内部势力洗牌、以及与部分地下势力决裂而告一段落。
静室之中,通过陈伯和偶尔前来“诊视”的叶老之口,得知了整个事件大致脉络和最终结果的卫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属于他的时代,似乎也随着这场风暴的平息,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