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38周+5天,距离预定的剖腹产手术日还有三天。
清晨,天色微明。林晚又一次在半梦半醒间,被腰背间尖锐的酸痛和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沉重感唤醒。这几乎是过去一周每天的常态。她费力地侧过身,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但硕大的腹部和水肿的身体让任何移动都变得迟缓而笨拙。膀胱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她撑着床沿,缓慢坐起。
陆景琛在她动作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他几乎是弹坐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语气清醒:“要起来?”
“嗯,去下洗手间。”林晚的声音有些虚弱。孕晚期的睡眠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的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脸色是长期休息不足的苍白。
陆景琛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床,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前。从床边到卫生间的几步路,他们走得很慢。林晚能感觉到腹部持续传来的、并不规律但也绝不轻松的紧绷感,以及胎儿似乎比以往更活跃的蠕动。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忍受着。最近几天,这种感觉时强时弱,赵医生来检查时说是正常的生理性宫缩和胎儿入盆的迹象,只要不规律、不加剧、不见红或破水,就继续观察,等待原定手术日。
从卫生间回来,重新靠回垫高的床头,林晚觉得有些气短。她轻轻按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陆景琛已经倒了温水递到她手边,又顺手拿过血压计:“量一下?”
林晚点点头。血压计的读数显示,收缩压略高于近期平均值,但仍在医生认为“需关注但尚可接受”的范围内。陆景琛记录下来,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将水杯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喝点水,缓一缓。我去让王姨准备早饭,想喝粥还是面条?”
“没什么胃口……清淡点就行。”林晚闭着眼,感觉一阵疲乏袭来。
早餐是熬得糜烂的小米粥和几样清爽的小菜。林晚勉强吃了小半碗,就摇头说吃不下了。陆景琛没有像以前那样坚持劝她再吃,只是说:“那过会儿饿了再吃点心。”他知道,越到孕晚期,她的肠胃被挤压得越厉害,进食确实困难。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陆景琛在床边处理一些工作邮件,林晚则半躺着,手里拿着本关于新生儿护理的册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腹部的紧绷感似乎比早上更频繁了一些,间隔时间也似乎缩短了。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打开记录宫缩的APP,开始默默地计时。
一次、两次、三次……起初间隔还在十几二十分钟,强度也不算特别剧烈,只是持续的、闷闷的收紧感。但到了十点左右,间隔突然缩短到了七八分钟,收紧的力度明显加强,持续的时间也变长了。林晚的心跳开始加快。她放下手机,对陆景琛说:“景琛,我肚子……好像有点紧,比之前厉害。”
陆景琛立刻放下电脑,坐到床边,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腹部。恰好一阵宫缩袭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块皮肤瞬间变得坚硬如石。“多久一次了?”
“七八分钟。”林晚的声音有些紧绷。
“疼吗?除了发紧,有没有别的感觉?有没有流液或者见红?”陆景琛一边问,一边迅速拿起手机,准备联系赵医生。
“疼……有点闷疼,拉扯着疼。没有流东西。”林晚皱着眉,额角开始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又一阵更强烈的宫缩毫无预兆地袭来。这一次,疼痛感更加清晰,从腹部深处辐射到腰骶,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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