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就这个熊,睡觉一定要抱着。”陈院长说,“你们领走的时候,我把熊也给她了。”
“谢谢。”林晚拿起小熊,鼻子一酸。
下楼时,陈院长突然说:“林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笑笑两岁的时候,有个女人来看过她,说是远房表姨。那女人戴墨镜口罩,看不清脸,但给了我们十万块钱,说是给笑笑的抚养费。我们收了,但她再也没来过。”
“她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没有,现金给的。”陈院长说,“但我记得,她左手虎口有颗痣,红色的。”
林晚身体一僵。
陆景琛察觉不对:“怎么了?”
“我妈妈……”林晚声音发颤,“我妈妈左手虎口,就有颗红痣。”
车里,林晚一直沉默。陆景琛开车,也没说话。
回到市区已经晚上八点。车停进地库,林晚没动。
“陆景琛,”她说,“那个来看笑笑的女人,可能是我妈。”
“你妈不是……”
“车祸去世了,但尸体没找到。”林晚握紧拳头,“当时车掉进江里,打捞了三天,只找到我爸的遗体,我妈的没找到。警察说可能被冲走了,我就信了。”
“但你妈为什么要把孩子送走?”
“我不知道。”林晚摇头,“但我记得,我怀孕的时候,我妈很生气,说我不检点,丢人。后来我生孩子,她陪我去诊所,但生完孩子我就晕了,醒来她说孩子死了。”
“那她可能骗了你。”
“为什么?”
“可能……”陆景琛看着她,“可能想保护你。你当时才十八岁,未婚生子,传出去一辈子毁了。她把孩子送走,骗你孩子死了,让你重新开始。”
“但她为什么又去看孩子?”
“因为她是孩子的外婆,她舍不得。”陆景琛说,“但她不敢认,只能偷偷去看,给点钱。”
林晚捂住脸,肩膀颤抖。陆景琛把她搂进怀里。
“我会找到她。”他说,“只要你妈还活着,我一定找到她。”
“如果她不想被找到呢?”
“那我就告诉她,她女儿和外孙女都在等她回家。”
林晚哭了。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哭出声。
哭了很久,她抬头:“DNA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
“如果笑笑真是我女儿……”
“她就是。”陆景琛说,“你们长得那么像,而且你妈去看过她。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那合约……”
“合约加一条,共同抚养女儿。”陆景琛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改结婚证,把笑笑加为养女。”
“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景琛看着她,“林晚,我可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承诺的事,一定做到。笑笑是你的女儿,以后也是我的女儿。我会对她好,对你好,对这个家好。”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景琛,”她说,“合约还剩两年零十个月。”
“我知道。”
“到期之后,我可能还是想走。”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两年零十个月,够我做很多事。”陆景琛笑了,“比如,让你爱上我。”
林晚愣住。
陆景琛松开她,开车门:“上楼吧,笑笑该等急了。”
回到家,笑笑正在和刘管家玩拼图。看见林晚,跑过来抱住她。
“妈妈回来啦!”
“嗯,回来了。”林晚抱起她,“今天乖不乖?”
“乖,刘阿姨说我可乖了。”
刘管家笑着点头:“孩子很懂事,不哭不闹,自己吃饭,自己玩。”
“谢谢刘姐。”
“应该的。”刘管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几点过来?”
“九点吧,我上午有戏。”
“好。”
刘管家走后,林晚给笑笑洗澡。浴缸里,笑笑玩着泡泡,突然问:“妈妈,那个叔叔是爸爸吗?”
林晚手一颤:“你……想让他当爸爸吗?”
“他对我好,给我买玩具,还陪我玩。”笑笑说,“如果他是我爸爸,我会很开心。”
“那如果……他不是你亲爸爸呢?”
“没关系呀。”笑笑歪头,“对我好就是好爸爸。”
林晚鼻子又酸了。
洗完澡,哄睡。笑笑抱着小熊,很快睡着了。林晚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卧室。
陆景琛在客厅看文件。
“睡了?”
“嗯。”
“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陆景琛。”林晚叫他。
“嗯?”
“谢谢。”
“谢什么?”
“所有。”林晚说,“房子,车,工作,还有……笑笑。”
陆景琛放下文件,走过来:“林晚,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那为了什么?”
“为了……”他看着她,“为了有一天,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合约,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你愿意。”
林晚没说话。
“去睡吧。”陆景琛转身,“晚安。”
“晚安。”
林晚回到主卧。躺在笑笑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亮了一下,是杨姐的微信:“明天第一场戏,七点到片场化妆。别迟到。”
“知道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
明天要拍戏。
要好好演。
因为现在,她不只是为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