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极少数赌徒,抱着搏一把的心思,押了陈凡爆冷。
喧嚣与躁动席卷全场,唯有寒川武府的看台,依旧保持着难得的平静。
陈凡端坐原位,脊背挺直如松,仿佛周遭的山呼海啸都与他无关。身旁的同门师兄弟早已激动得面红耳赤,纷纷拍着他的肩膀,扯着嗓子呐喊助威,恨不得替他冲上擂台。
“陈凡!干翻那个冰坨子!让全三郡看看咱们寒川武府的厉害!”
“没错!连风岳诀都被你摸透了,区区极冰之道,怕他个什么!”
陈凡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即将踏上生死对决的紧张,也没有半分面对顶级天骄的怯意。衣襟之下,那枚墨青色的平安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此前与赵山对战时,从风岳诀中解析得来的武道感悟,此刻正如同溪水般缓缓流淌,彻底沉淀入他的识海之中。
平安玉佩的加持之下,他对武道的领悟力早已远超同代,楚狂与赵山的这一战,看似与他无关,却让他对“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的武道至理,有了更深的体悟。
周身的流云罡气缓缓流转,不露半分锋芒,却又如同山间流云,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古朴的流云剑鞘,剑鞘之内,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剑鸣,与他的罡气同频共振,遥相呼应。
极致爆发必有反噬,楚狂的狂刀如此,赵山的山岳壁垒亦是如此。
陈凡的眸光微沉,内心念头清明。林清寒的极冰之道,以冰封锁万物,以寒破尽生机,刚柔并济,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这一战,绝不可有半分轻敌。
而在武道场的另一侧,冰灵武府的看台,早已如同被隔绝在了另一个冰封世界。
周遭数尺之内,地面凝结着厚厚的白霜,细碎的冰花在半空缓缓飘落,凛冽的寒气让周遭的弟子都屏息端坐,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席位正中的那道身影。
林清寒端坐其间,雪白的长裙垂落地面,裙摆边缘早已结上了一层晶莹的冰棱。她周身的极冰寒气,比数日前更显凛冽,原本垂落的眼帘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唯有愈发浓郁的冰封战意,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厚重而凛冽。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着寒川武府看台的陈凡,未曾有半分偏移。
“神女。”身旁的白发长老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陈凡此人一路逆袭,屡次越级反杀,手段诡异莫测,不可轻敌。是否需要属下再为您复述一遍他此前所有的对战记录?”
“不必。”
林清寒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如同碎冰相撞,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孤傲。
“蝼蚁纵有翻石之能,终究难撼冰川。他的路,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一缕冰雾缓缓萦绕,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瞬间冻结,发出细碎的冰裂声响。
明面上的擂台万众瞩目,暗流却早已在青阳郡城的阴影里悄然涌动。
城深处的隐秘阁楼,阴暗潮湿的密闭空间里,浓重的阴影遮蔽了所有光线。一众身着黑袍的人影躬身而立,周身散发的阴冷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与武道场的浩然罡气格格不入。
黑袍首领伫立在窗前,目光透过窗缝,死死盯着武道场内那道青衫身影,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银针,针尖泛着幽绿的剧毒寒光,一看便知是见血封喉的狠辣之物。
“楚狂与赵山两败俱伤,正好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阴狠,如同毒蛇吐信。指尖微微发力,那枚银针瞬间被捏得粉碎,幽绿的毒液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
“接下来这一战,无论林清寒与陈凡谁胜谁负,必然都会元气大伤。”
“首领,人手已全部就位。”一名黑袍下属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肃杀之气,“武道场四周的所有退路,全被我们封锁,只要陈凡走出武道场,我们立刻便可发动绝杀,绝无半分遗漏。”
“不。”黑袍首领猛地抬手,语气狠戾,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万无一失。传令下去,若陈凡战败陨落,便作罢;若他赢了,就在他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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