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从容，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
苏凌舟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沈同学。”苏凌舟的声音清润悦耳，“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沈云岚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谁？”她言简意赅。
苏凌舟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黎国第一女将。”
沈云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凌舟将她这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继续用那种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说道。
“史书十三岁封将，凭一己之力平定安靖之乱，长枪所指，敌军闻风丧胆，护得黎国北境三年安稳。”
苏凌舟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一抹惋惜。
“可惜，天妒英才，十六岁便在京中一场大火里香消玉殒。”
他停顿下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沈云岚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
“我觉得，如果你生在那个年代。”
“你一定就是她。”
沈云岚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但她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是黎国女将军？
苏凌舟看着她周身瞬间改变的气场，他非但没有半分畏惧，那双桃花眼里反而绽放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光芒。
那笑声清朗，带着几分终于寻到宝物的愉悦。
“你就是黎国第一女将军沈云岚，对不对！”
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试探的意味。
“虽然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伪装得很好，但我知道，就是你。”他向前靠近，眼睛直直的看着沈云岚，两人距离极近，沈云岚甚至能感觉到他吐出温热的呼吸。
“你防备别人的时候，眼中的杀气，是藏不住的。我认得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