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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在流血，脑袋也在流血，耳朵里灌满了两个蠢东西的吵架声。
这艘废船是被亚空间吐出来的，各时代、各种族、各种样式的船体拼接挤压在一起，从太空中看过去是一团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金属疮疤。
洛森能感觉到甲板下方那种微弱的震颤，质量锚点还挂在亚空间那一侧，像一根拴在深渊里的锚链。
宇宙中出现太空废船并不罕见，往往意味着宝藏，几千年前的无价之宝，也往往意味着死亡。
他记得登船时还有一整支突击队，第八十八突击部队，七千多人。通讯在第十四个小时断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
帝国的舰队联系不上，多半已经离开了，或者被击毁了。
要想离开就得靠自己。在此之前，先想办法活下去。
“系统？蜂群思维？有喘气的吗？“洛森在意识中呼唤着。
没有任何回应。
洛森让意识一点一点地渗透回躯体，像检查一件穿了太久的装备一样评估损伤。
头部右侧颞叶附近有伤，失血不少，但认知功能基本完整，轻伤。右腿有撕裂伤，能动，不算致命。
手枪，不见了。步枪，不见了。导航仪，不见了。通讯器，损毁。
但卡塔昌之牙还在。
枪支会卡壳，弹药会打空，但一把卡塔昌制造的刀可以比它的主人活得更久。
每一把卡塔昌之牙的刀柄上都刻着前任主人的名字，洛森这把上面有三个，第一个死于兽人，第二个死于暴风虫群，第三个在一次夜间巡逻中被一棵会走路的树吞掉了半个身子，临死前把刀扔给了路过的洛森。
洛森打算让第四个名字晚一点出现。
他静静地躺了几秒钟，逐渐的适应这具身体。
右手动了。
手指扣住右侧屁精的脖子，单次扭转，标准的丛林行刑式。
右边那个软了下去，手感和折断一朵成了精的金针菇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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