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给了云姜逃离这躁热的氛围的机会。
云姜揪住一个慌乱的仆从:
“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对昨晚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见到是云姜发话,也不敢不答:
“昨、昨日,冒犯国师大人的仆从,都、都死了。”
“怎么死的?被打了板子?”
“不、不是!”
侍女想逃,可瞥到云姜身后的萧云归后,立刻哆嗦着老老实实继续说:
“他们的手脚筋,都被人、都被挑断了,连舌头——舌头都被割了。”
“就连三小姐的头发也被绞了,此刻主母正在查找贼人。”
说完,侍女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这——”
都是昨天惹过她的人,这指向性也太强了。
“我也没干啊?”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她梦游做的?
但一想到那种血腥的画面,云姜觉得,再给她八百个胆子也干不出来。
云姜转头,刚好撞到了萧云归还未收起的表情里:
那是一种玩味,掺杂着不屑的漠视,像是上位者随意捏死一只蝼蚁那般,居高临下。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让原本纯白秀气的脸,如同白纸投入墨盏,眨眼间就浸染成纯黑,变得恶劣无比。
云姜眼神闪烁了一瞬,对此刻的萧云归感到陌生。
但再眨眼时,萧云归就恢复那副柔弱无害的样子,不解地歪头疑惑,还关切地凑上来问她:
“姐姐?你怎么了?”
虽然萧云归整个人都透露着宛如兔子般的可爱与纯善,但是心里的直觉告诉云姜——
快逃!
云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随之心上就传来令她难以呼吸的痛苦。
“我……”
云姜痛苦地蜷缩,扶着门框竭力想站直,说自己没事,但是抬眸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屋子屏风处,萧云归昨晚还挂在衣桁上的外袍。
衣摆上散落着四溅的血滴。
像是开在雪地上的朵朵红梅,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惊悚美感。
如若不是见过这件衣袍原本的样子。
云姜恐怕真的会天真地以为,这是萧云归寝衣袍子上,别出心裁的装饰。
云姜害怕地吞咽口水,心跳也乱了,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姐姐?”
萧云归又唤了一声云姜,可现在心绪纷杂的云姜完全没有听到。
于是他顺着云姜的视线望过去,疑惑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