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二舅。之前去了趟南边,信号不好。现在回来了,在哈尔滨。”
“回来了?在哈尔滨?”二舅的声音透着惊喜,随即又紧张起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身上钱够不够?在哪儿呢?我明天就过去找你!”
“不用,二舅,我没事,好着呢。”张纵横连忙说,“钱也够。我就是……想先自己待两天,缓缓。过两天,我回镇上找你。”
二舅在那头絮絮叨叨问了半天,确认他确实没事,才稍微放下心,但还是一再叮嘱他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打电话,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纵横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那点因为回到熟悉环境而升起的暖意,很快又被现实冲淡。
他回来了。可接下来呢?
画皮匠的契还在,而且越来越活跃。灰仙沉睡不醒。胡七七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跟在身边,目的不明。清霖去了别处,也许还会遇到类似的“灵性流失”事件。而他自己,除了那本入门手抄本和一点点粗浅的体悟,依旧是个半吊子。
他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真正能解决身上麻烦的办法。可这些,该去哪儿找?
“发什么呆呢?” 胡七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回到老窝,不赶紧回家钻热炕头,在这儿悲春伤秋的。”
“在想接下来怎么办。”张纵横在意识中回答,没隐瞒。
“怎么办?” 胡七七似乎笑了一声,“凉拌。先把你身上这点伤养好,把那点可怜巴巴的元气补回来。然后嘛……我带你去见几个‘老家伙’,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关于那支破笔的零碎。”
“老家伙?在哪儿?”
“不远。” 胡七七说得轻松,“长白山里头,有几个活了挺久的老东西。有些是我旧识,有些是欠我人情。不过,那些老东西脾气一个比一个怪,愿不愿意见你,见你了说不说实话,我可不敢保证。”
长白山。东北的龙兴之地,也是出马仙传说最盛的地方。去那里,或许真能找到线索。
“什么时候去?”张纵横问。
“急什么。” 胡七七懒洋洋道,“先把你那点身子骨养好比什么都强。不然进了山,随便碰上个不开眼的小精怪都能把你撂倒。我可懒得给你收尸。”
她说完,声音又沉寂下去。
张纵横看着窗外。夜色更深了,远处的霓虹灯光在寒夜里显得有些虚幻。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养伤,恢复。然后,去长白山。
他结账走出小馆子,凛冽的寒风立刻将他包裹。他裹紧了新买的羽绒服,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