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来都来了,这地儿挺有意思。南边水多,水多的地方,故事就多。先住下,等活儿上门。”
“等活儿?”张纵横一愣,“谁会给我……给我们活儿?”
“你当就王明浩一个中邪的?”灰仙嗤笑,“这城里,犄角旮旯里,沾了脏东西的人多了去了。你身上现在带着老子的‘味儿’,就像黑夜里点了盏灯,那些真的走投无路、身上又不干不净的,自然会‘闻’着味儿找过来。等着吧,快了。”
张纵横将信将疑。但灰仙没再解释,只是催他赶紧吃完找地方住。
他在龙华老街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便宜,还算干净。房间在四楼,窗户对着后面一片杂乱的老城区屋顶和更远处影影绰绰的工地塔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疲惫感才如潮水般涌来。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过密集诡异,此刻安静下来,精神一松懈,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工地的警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移动的光斑。不是被声音惊醒,而是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极其冰冷滑腻的东西,刚刚从床边爬了过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慢慢转头。
床边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水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不是来自房间内,更像是从窗外,从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啧,来了。”灰仙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还是个‘水货’。”
张纵横坐起身,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什么来了?”
“找上门的‘活儿’。”灰仙似乎在感知着什么,“不过这个……味道有点冲,不像是人的。”
话音未落,一阵极其轻微、却让人牙酸的刮擦声,从门口传来。
吱——嘎——
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带着长指甲的手指,在慢条斯理地刮着老旧的木质门板。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耐心。
张纵横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有深色的水渍,正一点点地洇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暗光。
“别开门。”灰仙警告,“这东西不进屋,是在‘敲门’,递信儿呢。你去窗边看看。”
张纵横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挪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老街在深夜一片寂静,路灯昏黄。对面那栋待拆迁的破败楼房下,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那是个男人,个子不高,身形微微佝偻,穿着一身深色、似乎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他面对着小旅馆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古怪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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