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师父沈三炮。
“呦呵,水生可以啊,有出息了!都当上老师了!”
沈三炮笑着捏捏他的脸,冲围观的众人喊了一嗓子,“你们以后都管我叫师爷哈哈!”
“我也不知道领导咋想的,选谁不好,偏偏选我……”
水生和沈三炮一前一后进了厂子,沈三炮一笑,“你闭眼睛想一想,咱们厂这么多焊工,有哪个把沃克先生的课程一气儿听下来的?也就你一个!”
“那倒也是……”
水生搓搓手指头,心里美滋滋。
老话说得好:付出就有回报,这下我不但转正当了工人,还被聘为夜校授课老师,一个月还能多拿五块钱的补助!
哈哈,工资四十块了!
八点铃声刚过,水生就被叫到厂长办公室,几个车间的主任、生产、劳资、后勤、外联、宣传、工会等部门的负责人也都到了。
“水生坐!”
岑书记笑着冲他招招手,指指身边的位子,水生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岑书记这才清清嗓子,瞅瞅身边的吴厂长,“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
“那我就跟大家磨叽两句,咱们厂从立项、规划到建设,也有两年多了,说实话,成绩是有的,但问题更大!”
岑书记抓起水杯看了看,水生急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上拿起暖壶,给他满满倒了一杯水。
岑书记吹着热水,低头瞄了一眼发言稿,“第一点,就是关于招工的事情,有人敢他妈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鬼,搞冒名顶替那套,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从现在起,老廖你给我把全厂上千人的底细给我通查一遍,如果再发现有冒名顶替进来的,甭管是谁,一律送交派出所!”
现场气氛压抑得吓人,窗外火辣辣的阳光照进来,晒得好几个部门负责人不停抹汗。
“第二点,就是咱们的工人理论基础太差……”
他站起身,在小黑板上写下“标准化”三个字,“我前两天和沃克先生聊了一宿,深深感受到咱们和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太大了,人家的化学工业是一整套完备的理论和实践体系,而且整个西方世界通过标准化运营,已经实现了技术和设备上的通用,再看看咱们,更多依靠的是工人的劳动经验。”
“陈水生!”
突兀一声喊,水生麻溜站起来,岑书记望向他,“你的外语水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