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瞧他了,那孩子虽说才二十岁,却对点电焊这活有悟性,你瞅瞅他焊的焊缝,清一色鱼鳞纹水波纹,比机器焊出来的还规整,真是……从来没见过悟性这么高的孩子!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电焊这活,悟性是一方面,还是要多学多练,二十岁的小孩伢子,烧过几根焊条?再高又能高到哪去!”
“您老这话就有点……”
吴厂长指指远处的冷却塔,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告诉别人,那个钛合金接口,你猜猜是谁焊的?”
“不是京城请来的专家……”
“哪来什么专家,就是陈水生焊的!”
啊?
老头两眼瞪得像牛铃,“就他?”
“就是他!”吴厂长哈哈一笑,“您老不相信?说实话我也不信,要不是那小子磨我,非要揽下那个活……我当时都吓完犊子了,你说这要是焊错一丁点,材料报废不说,到时候不光他陈水生得被开除,就连我都得引咎辞职!”
“那他是焊上了?”
“要不我咋说这孩子可堪大用呢,愣是给焊上了,这都过去七天了吧,一切正常,啥事没有,人家老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这年轻人,个顶个的有本事,咱们不服不行啊!”
“那他是比我强。”
老头蹲在树下,低头想了半天,嘴里吐出这么一句。
“所以说嘛,你跟他置啥气?犯不上的事!”
“唉!”
邹师傅抬头看看午后的太阳,“也是,老了,不中用了,是该让位给年轻人了,别挡了人家的道。”
“又来了不是?行了老哥哥,收拾收拾抓紧来上班吧,厂子离了我照样转,离了你老哥那可真就玩不转喽!”
“行吧!”
邹师傅知道这是吴厂长给他台阶下,也就不再端着,只是提了个要求。
“老吴,你看能给我安排到三车间不?我和四车间的老杨闹僵了,以后怕是不好开展工作。”
“行,老哥哥你想去哪随便挑!”
这还差不多!
老头扶着树站起来,看看有些偏西的太阳,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罢了,熬吧!
熬到退休算求!
管他什么陈水生杨水生,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对了领导,我听说那个什么沃克先生在咱们厂子开班授课呢?”
“咋的老哥哥,你也想去听听?”
“我的确是落伍了,得想办法追赶一下了,老人家不是说么,三天不学习,赶不上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