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娥就早早起来给儿子做早饭,水生也打着哈欠爬起来,数数口袋里剩下的钱,还有二十一块。
他自己留下三块钱,把剩下的十八块钱全塞进针线笸箩里。
就算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一点孝心吧!
“回去之后好好工作,收敛一下自己的火爆脾气,别整天干仗,咱们是去城里工作的……”
陈俊文推过来自行车,再三叮嘱,水生嗯嗯点着头,骑上自行车,又看了一眼自家的老房子,幽幽叹息一声,一蹬脚蹬子,离了家。
等到他坐上早晨第一班客车,回到化工厂时,正好是早晨八点。
一大清早,车间里就聚了一大批人,一个个脸色很是难看。
“师父,咋了这是?”
沈三炮叼着根烟,往人堆里瞟了一眼,“还能咋,遇着难题了呗!”
听他一说,水生这才知道是从外国进口的冷凝器设备到了,而这种冷凝器的接口是用昂贵的钛合金制造的,需要将其与主管道焊接到一起。
而主管道的材料是不锈钢。
眼下的难题是:要把那个厚度只有1毫米的钛合金接口焊接到不锈钢管道上,而且不能出一丝一毫的纰漏,否则那个价值上万块的冷凝器接口将会直接报废!
关键是,这种冷凝器接口只有两个。
焊坏一个,那么下一个就……
“你师父我啊,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咱没金刚钻,可不敢揽那瓷器活,把自己的活干好,按月拿工资就拉倒!”
沈三炮倒是“人间清醒”。
水生却泛起了琢磨,他踮着脚凑到人堆里,看到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师傅蹲在地上,用卡尺测来测去,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看起来……
“怎么样邹师傅,能行吗?”
杨主任急得满脑门是汗,小声问道。
邹师傅摆摆手,示意他闭嘴,继续拿卡尺仔细测量。
“说实话,焊接钛金属,我这也是头一遭……”
记了满满一张纸的数据后,五级焊工邹师傅才直起身子,敲敲生疼的后腰,“这玩意太薄,拿焊条焊,一点一个大窟窿。”
“那咋办?”
“得上氩弧焊。”
邹师傅接过毛巾擦擦汗,“我是不敢轻易下手,这样吧,你们去电石厂请老周,在氩弧焊这方面,他是大拿。”
“邹师傅您辛苦辛苦,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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