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缓缓散去。
不远处,站着黄大叔、陆砚舟,以及影一。
黄大叔侧头看向陆砚舟,问道:“你觉得,流民会乖乖按照姜娘子的话,老老实实上山采橡子换粮吗?”
陆砚舟沉吟片刻,启唇道:“满山的橡树,地面落了一层橡子,采摘并不困难,按常理来讲,流民会选择上山。”
“可是,流民里不乏居心叵测之辈。”
“倘若从中作梗,煽动闹事,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黄大叔微拧眉宇,点了点头,又问:“依你看,如何才能彻底解决流民问题?”
陆砚舟嗓音沉稳,条理分明:
“流民之患,根源不在民,而在流,只要让他们不再流动,问题便能解决一半。”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第一,立威,官府即刻派人,将流民中带头抢掠,煽动闹事的几人拿下,公开处置,不必多,三五个便够,杀鸡儆猴,剩下的自然知道什么事不该做。”
“第二,给流民活路,愿回乡的,核实籍贯,发些盘缠和干粮,遣返回家种地,愿留下的,登记造册,送到周边人烟稀少的地界落户,官府拨几间茅草屋,供六个月口粮,前三年免赋税,让流民开荒种地,既能解流民之困,又能充实地方粮仓。”
“第三,以工代赈,若流民还有顾虑,不妨给他们找点事做,修路挖渠,疏通河道,当日结粮结钱。”
“像我家娘子这般,用橡子换粮,让流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心里踏实,自然愿意干。”
话到最后,陆砚舟又补充一句:
“官府做到这个份上,流民若还不愿意,那便是存心作乱,到时再抓几个,没人会替他们喊冤。”
黄大叔朗声一笑,赞赏的拍了拍陆砚舟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
随即,他对影一低声吩咐几句,影一领命离去。
姜饱饱转头瞧见两人,挥手招呼一声:“走,回去准备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