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就行。
陆砚舟从容入场,从容出场,神色始终平静。
周文彬拖着病身进去,出来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隐隐透出一丝喜色。
孙姓学子忐忑入场,沮丧出场,后悔昨晚没克制住,喝了不少酒,精神不济,没有发挥好。
院试结束十多天后,才会放榜。
柳先生对没考好的学子宽慰一番,带着人乘坐马车,返回平阳县。
马车上,学子们不时闲聊几句,缓和院考过后的紧张氛围,顺便倾诉一下多年寒窗苦读的辛苦。
“说来,陆兄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若非七年前的意外,估计早就高中。”
王姓学子垂头丧气的接话:
“我六岁开蒙,家里砸锅卖铁,拼尽全力供我一人读书,今年二十八,连个秀才都没中。”
“此次又落榜,等回到平阳县,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
周文彬安慰:“咱们还算命好,能进学塾又有柳先生点拨,今年落榜明年再考,还是大有指望的,家境更差的,只能在家苦读,六十岁也未必考中秀才。”
陆砚舟安安静静听着,极少搭话,七年的黑暗历历在目,若非入赘到姜家,如今的日子,恐怕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惨数倍。
冯峻见陆砚舟不吭声,只当他清高,瞧不上同行的学子,心中顿生不快,只想给他添点堵。
冯峻借着安慰王姓学子的话头,引到陆砚舟的家事上。
“王兄,你跟陆兄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陆兄为了科举,可是真豁得出去,连上门赘婿都肯做。”
“听闻,陆兄的娘子生得又胖又丑,十里八乡无人敢娶,家里才给招的赘婿。”
“你们想想,日夜对着丑陋的妻子,得多难受?”
“可咱们的陆兄不仅忍下来,还对外宣称入赘是他的福气,如此心性,在场之人谁能比得上?”
表面在夸,实则贬低。
陆砚舟眼神刹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一般,冷沉道:“我的娘子,轮不到外人置喙半句,你再敢多说一字,休怪我不客气。”
骂他可以,骂他娘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