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口。
他先把郭云和从车杠上抱下来,又转身去扶郭文月,郭文月摆摆手,自己利落地跳下了车,站稳后理了理衣襟,抬头看了一眼这扇木门。
门里头的说话声更清楚了,听声音人还不少。
“妈,我们回来了!”卫秋山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脚步声、凳子挪动声、七嘴八舌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紧接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卫老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
她走到门口先是瞪了卫秋山一眼,那意思像是“你总算知道回来了”,然后目光就落到了郭文月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一打量,卫老太心里头就犯起了嘀咕。
这姑娘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白白净净的,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人,一点儿也不怯场。
身上那件碎花衬衫熨得平平整整,一看就是个讲究人,再看她旁边那个男孩,十岁左右,穿着白短袖蓝短裤,干干净净的,小脸蛋虽然晒得有点红,但透着股精神劲儿。
卫老太越看心里越没底:这、这、这姑娘看着挺有本事的啊,怎么能看上自家那个除了脸啥啥都没有的三儿子?莫不是眼睛有毛病?
“阿姨好。”
郭文月嘴角上扬,主动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我是文月,这是我儿子云和,这是一点心意,还请阿姨不要嫌弃。”
说着,她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一包红糖、一包酥饼,还有一袋麦乳精。
东西不算贵重,但在这年头,麦乳精可是稀罕物,走亲戚送礼能拿得出手的。
卫老太接过东西,手都抖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说着客套话。
“哎呦,你说说,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这、这也太破费了!”
她嘴上客气着,眼睛却忍不住又往郭文月身上瞟了几眼,心里越发不踏实了,这姑娘出手大方,说话做事稳稳当当,怎么看都不像是找不到主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自己那个懒儿子?
“这就是云和吧?”卫老太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郭云和。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