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碎砖碎石,从城墙缺口处涌入郑城。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端着枪。
城里的中央军士兵还在组织抵抗。
他们躲在街垒后面、房屋里面、楼顶上,朝坦克射击。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连长!打不穿!”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在发抖。
连长咬着牙。“手榴弹!扔手榴弹!”
几个士兵把手榴弹扔出去,在坦克旁边炸开。火光一闪,坦克纹丝不动。履带继续往前碾。
“撤!快撤!”连长嘶吼着。
太晚了。坦克的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一炮,街垒被炸飞。又一炮,躲在后边的士兵被炸成碎片。
连长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坦克从他身边碾过去,履带卷起的泥土盖了他一身。
“投降!我投降!”他举起双手。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举起手。
城中心,指挥部。
刘仁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副师长冲进来,脸上全是灰。“师长,部队——大批投降。辽州人的坦克已经到街口了,离这里不到三百米。”
刘仁猛地站起来。“怎么会这么快?”
“挡不住。他们的坦克,我们的枪打不穿。手榴弹也没用。士兵们——士气崩溃了。”
刘仁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窗外,坦克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
“师长,快走吧!”副师长拉着他的袖子。
刘仁推开他。“走?往哪走?”
“南门!南门还没被围!”
刘仁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整了整军装。
“不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给校长发电报。就说——郑城失守,刘仁愧对校长。”
他拔出配枪。
副师长扑上去。“师长!不能——”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喇叭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五分钟之内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