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他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从一个无权无势的校长,到如今掌控半个龙国的领袖。
他靠的是什么?不是洋人的施舍,是自己的手腕,是自己的隐忍,是自己的野心。
“先借他们的力,统一龙国。等龙国统一了,这些条件,再一条一条收回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他的算盘,也是他的底气。
他想起古人的话——“借敌之力,以制于敌”。他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攘外必先安内。”他低声念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先把国内统一了,把那些军阀消灭了,把龙国拧成一股绳。到时候,洋人算什么?他们的军舰,还能开到长江来?他们的兵,还能踏上龙国的土地?”
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
烟雾在书房里弥漫,模糊了他的脸。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借了洋人的力,就得受洋人的气。拿了洋人的钱,就得听洋人的话。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张学卿在北方虎视眈眈,几十万大军,坦克、飞机、潜艇,什么都有。他的部队呢?汉阳造,还是前朝留下来的旧货。拿什么打?
“忍。”他对自己说,“忍一时之气,成万世之功。”
他又想起那些白皮鬼子的嘴脸。
福斯特的傲慢,查尔顿的矜持,杜瓦尔的轻蔑。他想起他们提出的条件——关税抵押、通商口岸、免税、驻军。
他想起自己拒绝驻军时,福斯特那阴沉的眼神。他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他们还会再来,还会再提,还会再逼。
“到时候再说。”他低声说,“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抽屉里,锁上。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卖国贼。他是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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