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理不清?”
谢崇眯着眼睛看钱颂。
他也跟钱颂生气了。
他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他的婚姻、怎么看待牟雯,但没想到钱颂也是这样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咱们做朋友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谢崇平静地问钱颂。
“你拎得清你跟一个骗子闪婚?”
“你给我闭嘴!操!钱颂,这话你这么说合适吗?”谢崇真想给钱颂来那么一下子,把他满口白牙打掉!他压抑着脾气转身就走,钱颂又追上来说:“有你哭的时候!我把话放这!”
谢崇猛地转身指着钱颂的脸,他满脸的杀气,钱颂再多说一个字他恐怕就要揍他了。他的手指指着他,最后说:“你以后别来我家里,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被人骗了,我心甘情愿的!那是她的家了!你别来了!”
谢崇说完转身就走,他上了车,看到钱颂举了一块石头要砸他车,扔偏了,自己站在那里生闷气。
谢崇不想跟他说话。
他跟牟雯结婚,不想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也不想跟任何人吐露实情,除了钱颂。他需要钱颂的祝福,因为他是他唯一的朋友。但是钱颂却带着那样的目光看待他的婚姻,尽管他知道钱颂是为了他好,但他心里也是无比失望的。
他进家门的时候,看到门厅的地垫上摆着两双崭新的拖鞋。一双印着桔色丸子头的小女孩、一双印着蓝色板寸头的小男孩。什么审美!谢崇心里说一句,但是满心不情愿地穿上了。
他看到客厅里多了三个花架子,多了十几盆花。那些漂亮的花在花架上错落地摆着,在晚春的傍晚对他摇着头。风吹一下,把花香送到了他跟前。他吸了吸鼻子,还行,不浓烈,很淡雅,他不抵触,有点喜欢。
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就朝厨房走。一推门闻到里面丰富的味道,牟雯正在炒火锅底料。在她旁边的操作台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盘摆的精致的肉和菜。那些餐盘要么是红底、要么是红边,凑了一整套的红。
他轻轻关上厨房的门,朝卧室走去。
他看到他的床上铺着红色的龙凤四件套。谢崇的家里几乎没有过红色,他觉得这世上大多数的红都是艳俗的,他不喜欢艳俗的东西。但他床上铺满了红,他坐在床边,用手摸了一下。新鲜。
现在他脚上穿着情侣拖鞋、阳台上是新的花、床上两个并排摆着的枕头,而厨房里一个女人正在忙碌着。
这就是家啊!
他听到牟雯向外端东西,就走出卧室。牟雯听到响动回头看,看到他就开心地说:“你回来怎么没动静啊?”
“我喊你八声你都没听见。”谢崇胡说八道。
牟雯嘿嘿一声,接着显摆自己炒制的火锅底料:“这可是跟我四川的同学学的!可好吃了!待会儿多吃点!我本来要做八菜一汤,但因为我回来晚了,怕来不及,就决定做火锅。”
“但你没问我是不是要回来吃饭。”谢崇说:“万一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白做了呢?”
“你不回来我自己也可以吃啊,怎么算白做呢?”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不回家吃饭去哪吃饭呀?”
谢崇嘴一咧,学她的表情,嘿嘿笑了。
牟雯炒的锅底真香。
他们两个人喝着带冰碴儿的玻璃瓶可乐,吃着火锅,别提多满足。
谢崇问牟雯那些花是怎么折腾回来的?牟雯说我买的多,老板有车,给我送货上门。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敞开了买花过,那些花里里外外花了小两千块钱呢!
“快夸我。”牟雯抱起肩膀,很骄傲的样子。
“你可真…会省钱。”谢崇说。
吃过饭两个人蹲在阳台上摆弄花草。
牟雯买了一些小工具,这会儿戴着手套,自己做的花土。谢崇见状有些担忧:“你不会在阳台上种菜吧?”
他听说很多人喜欢在家里种菜,黄瓜、西红柿、土豆…
“是个好主意,纯绿色有机…”
牟雯没说完谢崇已经捏住了她脸蛋:“你种一个试试!”
牟雯心想你又不认识,等它长出来你也舍不得拔。谢崇的担忧是对的,她买了一棵西红柿苗,就在角落的花盆里。但她没说。她从小就这样:闷头“干坏事”,被发现了再说。
她蹲在那里双手抱着小腿,脸贴在膝盖上,看着同样姿势的谢崇:“谢崇,你喜欢今天的家吗?它跟昨天不一样。”
谢崇如实说:“喜欢。”
牟雯抱着膝盖,像小企鹅一样朝他挪去,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他垂首看她,晚风吹来,她的发丝动了。
不管他日遇到什么样的蹊跷际遇,就在此刻、就在当下,她那么真实。
“晚上还要来一次吗?”牟雯忽然问:“我们要不要经常来?”
谢崇震惊地看着她,她真的永远这么直白啊!所有的话在她的嘴里都不会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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