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穿插,赶往山海关。”
李枭抬头看了一眼飘落的雪花。
“山海关的这个年,不会好过。这批东西,算是我送给日本人的跨年贺礼。”
……
十二月三十一日,夜,渤海湾的海风夹杂着雪粒,疯狂地拍打着山海关古老的城墙。
长城第一关的南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开阔地。城门内侧,东北军第九旅的士兵们正缩在用沙袋垒成的战壕里。
他们身上穿着旧棉衣,许多人的耳朵和手背长满了冻疮。为了抵御严寒,士兵们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搓着手。
几天来,驻扎在附近的日军守备队不断在防线周围鸣枪挑衅。长官下了死命令,没有命令不许开枪,更不许后退一步。
何柱国部的第九旅营长王铁汉,巡视完阵地,回到城墙根下的一个避风处。他搓了搓脸颊,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屁股,凑到马灯上点燃。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马达声。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带篷卡车,在东北军哨兵的引导下,缓缓驶入阵地。
卡车停稳,从车篷里跳下几十个身穿全白色连体雪地伪装服的人。他们脚上穿着带有防滑胶钉的厚底皮靴,手里端着带有弹鼓的短管冲锋枪。
走在最前面的人拉下盖住半张脸的防风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正是赵二愣。
王铁汉扔掉烟头,走上前。他看着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兄弟,哪部分的?”王铁汉问。
“西北军,赵二愣。”赵二愣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王铁汉看了一眼证件,还给赵二愣,苦笑了一声。
“你们大西北的兵,穿得真暖和。这鞋子,踩在雪地里一点声都没有。”王铁汉看着自己脚下的布鞋。
赵二愣没有接话,他挥了挥手。
特战队员们从卡车上抬下一个个长条形的木箱,放在城墙根下。
“天气冷,吃点热乎的。”
赵二愣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几个铁皮罐头,递给王铁汉和周围的几个东北军士兵。
王铁汉接过罐头,发现罐头底部有一根拉绳。赵二愣示范了一下,拉动绳子。罐头底部的生石灰和水混合,瞬间发生化学反应,散发出滚烫的热量。
不到两分钟,罐头里的红烧肉和米饭就热透了。
王铁汉打开罐头,肉香在寒风中飘散。几个几天没吃过热饭的东北军士兵咽着口水,大口地扒拉着罐头里的食物。
王铁汉吃了一半,停了下来,看着黑漆漆的城外。
“兄弟,你们大西北的兵,不该来这儿。”王铁汉的声音有些沙哑。
“九一八的时候,我在奉天。上面的长官一道命令,我们几万人连枪都没开,就退进了关内。这大半年来,走到哪都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我们是逃跑将军。”
王铁汉猛地把手里的空罐头盒砸在地上。
“这次不一样了。这后面就是平津,退无可退。长官说了,咱们这几千人,就算全死在这儿,也要给东北军留点脸面。”
王铁汉看着赵二愣。
“日本人有坦克。我们手里只有迫击炮和机枪,打在铁王八上连个坑都砸不出来。你们来,也是送死。”
赵二愣走到那些木箱前,用撬棍撬开盖子。
借着马灯的光亮,王铁汉看到了木箱里整齐码放的铁管子。
赵二愣拿出一具铁拳,拔掉前端的保护盖,露出紫铜色的弹头。
“我们委员长说了,没有打不穿的铁王八,只有不够近的距离。”
赵二愣将铁拳扛在肩膀上,对身后的特战队员下令。
“两人一组,正副射手。检查抛射药和压电引信。进入街道两侧的废墟隐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特战队员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迅速散开,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
凌晨。
死寂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日军守备队在自己的驻地外围引爆了几颗手榴弹。
这熟悉的套路,和九一八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在日军营地响起。
“轰!”
第一发七十五毫米野炮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山海关南门的城墙上。
古老的青砖在爆炸中碎裂。
“敌袭!进入阵地!”王铁汉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大喊。
东北军的士兵们迅速扑进沙袋后方,拉动枪栓。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城墙上的守军伤亡惨重。
炮火刚刚延伸。
从黑暗中,传来了履带碾压冻土的刺耳声响。
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穿透了飞雪。几辆日军八九式中型战车,掩护着端着刺刀的步兵,向着南门的豁口冲来。
“开火!”王铁汉大吼。
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打在日军战车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纷纷弹开。
日军战车停下,炮塔转动。
“轰!”
五十七毫米短管坦克炮开火。一发高爆弹准确地击中了东北军的机枪阵地。沙袋被炸飞,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撕成碎片。
失去了机枪的压制,日军步兵借着战车的掩护,迅速逼近城门。
几名东北军的敢死队员抱着集束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试图冲向坦克。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日军战车上的车载机枪扫倒在血泊中。
日军战车毫无阻碍地碾过城门的废墟,履带压碎了地上的青砖,进入了山海关的街道。
街道两侧,是残破的民房和商铺。
第一辆日军战车缓慢地行驶在街道中央,炮塔不断地转动,搜索着目标。
街道右侧的一间布庄废墟里。
赵二愣和一名特战队员蹲在残垣断壁后方。
战车履带的震动声越来越近。赵二愣甚至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板摩擦的刺耳声。
“距离三十米。”副射手看着战车的轮廓,低声汇报。
“稳住。放近了打。”赵二愣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战车继续前进。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废墟,光芒刺眼。
“距离二十米。”
赵二愣站起身,将铁拳的钢管扛在右肩上。他左手握住管身,右手大拇指扣在发射压板上。
副射手迅速向侧后方退开两步,检查了赵二愣身后没有墙壁阻挡。
“后方安全!”
战车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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