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齐飞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天一大早,他从外面遛弯回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厨房里该有锅碗瓢盆的声响了,丫鬟们该在廊下轻手轻脚地走动,低声说着闲话。
前院该有长工套车的声音,后院该有鸡鸣犬吠。府里上下几十口人,从早到晚都是热闹的。
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静。
死一般的静。
连鸟叫都没有。院子里的枣树上原本落着一群麻雀,每天天一亮就叽叽喳喳地吵,今天却一声也没有。
那安静不像是寻常的安静,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掉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在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齐飞慢慢推开了自己家的大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与不详,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头,隐隐地疼。
他走进前院。
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摆着昨夜的茶盏,茶已经凉了,几片茶叶沉在杯底,像溺死的小虫。
他穿过月洞门,进了中院。
血腥气是突然涌上来的。
不是闻到的那种涌,而是像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过来,撞得他踉跄了一步。那气味浓烈、腥甜,带着铁锈的冷意,如同阴影的缠绕,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猛然推开旁边一扇门。
血!
满地的血!
墙上有,地上有,桌腿上有,门框上也有。
那些血迹还是湿的,在早晨的光线里泛着暗红的光,有些已经淌到了门槛底下,顺着砖缝蔓延,像一张张开的网。
他多年的老仆就倒在门槛边上,身子蜷缩着,喉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天花板,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
齐飞脸色惨白!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样的景象。
血迹、尸首、破碎的器物、翻倒的桌椅。
丫鬟的房里,两个小丫鬟倒在炕边。
长工住的厢房里,几个人叠在一起,像是死前还试图往门口跑。
厨房里,灶台翻了,锅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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