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试音了吗?”
戚瑶顿了一下,诚实地说:“没有。”
“那你是打算,把它当祖宗供着?每天三炷香,早晚各磕一个头?那把小提琴是给你拉的,不是用来传世的。”
……谢晏舟的毒舌程度,恐怕在她之上。
戚瑶好笑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就试,我刚刚实在是太忙了。”
谢晏舟“嗯”了一声,“忙着给人解释,为什么小提琴最后,被我给拍走了吗?”
戚瑶被他噎住,狐疑地说:“你在我家装监控了?”
“当然没有,只是猜测。”
“那你怎么猜得那么准?”
“了解你而已。”
按戚瑶的性格,要是能把事拖到明天再解决,那才真是见鬼了。
语调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谢晏舟淡淡地问:“你明天有安排吗?”
“有,要去取我修好的小提琴呀。”
旧琴还没拿到手,新琴已经等着她来试音了。
戚瑶莫名有一种愧疚感,觉得有点对不起,风里雨里跟了她五年的琴。
谢晏舟却拧眉,带着点烦躁地说:“还让沈渡送你去?”
“不是跟你说过,下次可以来找我的吗?”
戚瑶犹豫片刻,毅然放弃了老实交代“我喊新助理来接我”,然后被谢晏舟盘问,最终惨露底牌的做法。
她借坡上驴,笑眯眯地胡扯:“我正准备明早拜托你呢。”
“哦,”谢晏舟四平八稳地说,“那我错怪你了,本来还以为,你打算先取完琴再通知我的。”
“……我要试音了,明天见。”
戚瑶匆匆地挂了电话,从琴盒里取出了那把琴。
她把琴架在肩上,拧了拧弦轴,调了几个音。
发出的声音很干净,如溪水般在她的指尖倾泻而出。
不愧是1732年的,特斯拉迪瓦里小提琴。
戚瑶思考片刻,特地录了一段音,这才把琴收好,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梦里,都像漂浮在悦耳的旋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