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话:“方敬忠勇可嘉,然心机过重,望好自为之。”方敬看到这句话,冷汗湿透了后背。
一切尘埃落定后,厉尘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宴群臣,不是祭拜宗庙,而是换了一身便装,独自一人骑马出了城。
他去了东市。
棠记小食的摊位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比三个月前大了不少。旁边多搭了一个棚子,摆了七八张桌子,棚子上挂着一块新做的匾额,写着“棠记小食”四个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苏棠自己写的。
厉尘没有急着过去。他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苏棠穿着一件青色的短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正站在锅前炒菜。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抬手用手背一蹭,留下一道淡淡的油痕。她的动作比三个月前更加熟练了,颠勺、调味、出锅一气呵成,颇有几分大厨的风范。
摊位前排着长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手里拿着自带的碗筷,有人干脆就站在那里吃。苏棠一边炒菜一边跟客人说笑,偶尔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就低头笑一下,耳根微微发红。
厉尘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女扮男装,束着长发,眉尾微微上挑,像一把未出鞘的薄剑。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但没想到,这点“意思”会变成现在这样——让他骑马跑了一整夜,只为了早点见到她。
他走出巷口,朝摊位走去。
排队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下。不是因为有人认出了他是狼王——他穿的是便装,没有带任何标志性的东西,面容也被风帽遮了大半。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场,那种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苏棠正在给一个老大爷盛汤,头也没抬:“您的汤,小心烫。”
“我也要一碗。”
那个声音低沉而熟悉,像北境的风,像深冬的火,像她梦里反复出现却不敢确认的念想。
苏棠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汤洒了几滴在桌上。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淡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风霜,有疲惫,有三个月没有睡好觉留下的淡淡青黑,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温柔的、炽热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的光。
“你……”苏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你怎么来了?”
厉尘将风帽往后一推,露出整张脸。排队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很多人没有亲眼见过狼王,但那张脸的画像早就传遍了京城。更何况,额角那道旧疤是做不了假的。
“狼王?是狼王!”
“狼王来东市了!”
“天呐,狼王怎么会来这里……”
厉尘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看着苏棠,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你说过,等我回来,你请我吃饭。”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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