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张元看向聚集在山谷深处、洞窟出口前的众多妖怪。
为首者，无需多说，正是先前见过的鸦老大。
哪怕它的体型在一众妖怪中，并非最大，可其妖气，却无妖能出其右。
在它身后，聚集的妖怪约莫十几只，都是半人半妖的模样。
有的是山鸡成妖，立于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眼神冷峻，头顶的鲜红鸡冠熠熠生辉。
有的是山羊化人，正在岩壁旁，一下又一下的打磨着头顶粗粝如青石的羊角。
还有山猫、刺猬、野猪等。
其中最显眼的，还属一只黑熊。
它的妖气虽无鸦老大那么强大，却也远超寻常小妖，那即便坐在地上、都有高半丈高的体型，令周围的小妖下意识的远离，使得它周身一小块地方，都成了空白区域。
张元和小青团的出现，也引起了妖群的注意。
对于小青团，它们直接略过，多集中在张元身上，眼中有好奇、有疑惑，不过，却也没有主动刁难者。
毕竟，作为首领的鸦老大，都没开口说什么，它们自然也不会僭越。
动物的世界，乃至妖的世界，向来如此，等级极其森严。
“既然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出发。”
鸦老大收回目光，一展玄色双翼，那对能轻易斩开岩层的翅膀，“刷”的一下，带动它的妖躯快速飞起。
众妖也放下手头动作，一个个跟上。
张元和小青团亦是如此。
爬上谷地，来到沿山小道上，一人一妖，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白雾弥漫，前方十几米处的妖怪背影，都变得若隐若现。
闲来无事，张元准备多打探一些情报。
他凑到小青团身旁，低声道：“队长，咱们登山是要做什么吗？”
一声队长，让小青团惬意的眯起眼睛，随后，他反问一句：“你不是牢山的妖怪吗，你不知道？”
张元低下头，似是难受：“我没有继承上一任卖鹅翁的记忆。”
“我刚诞生没多久，就被白骨夫人的手下抓了起来，关进暗无天日的洞窟，直到现在才被队长您救出来。”
可怜的妖怪。
小青团眼中浮现怜悯之色，同时，心中的疑惑也随之不翼而飞，他低声开口道：
“我们登山的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