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这个一看就有大前程的外孙,当即急了:“鹤眠你说什么呢!”
“这事你别管了,厂里人事科那边我去打招呼。你在部队里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家里的事分心了。”
席茵听得目瞪口呆。
宋鹤眠是怎么顶着这张正经八百的脸,把他舅舅送去外头吃苦的?
什么外派升职,说白了就是去开荒。
要不是条件实在艰苦,人家厂里凭什么给你那么好的待遇?
杨老太太浑然不觉自己让外孙下了套,怀着满心的愧疚转头看向席茵,从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这镯子是一对儿,一个给了小军媳妇,这一个给你。”
那镯子,羊脂白玉,莹润得像是凝了一汪月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席茵目光一落上去,心里就打了个突。
这样成色的玉镯,在后世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她一个注定要成为前妻的身份,肯定不该收人家这样值钱的东西,日后说起来,反倒像是她贪图了什么。
席茵抿紧了唇,手垂在身侧,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宋鹤眠看出她的抗拒,起身将镯子接了过来。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谢谢你替我跟我妈说话。”
席茵猛地抬头,正撞见宋鹤眠那双疏淡凤眼里含着的一点笑
心头没来由地一慌,刚想把人推开,镯子便已滑进了腕间。
杨老太太看着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只当席茵是真心想跟自己外孙过日子,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席茵同志,你跟着去随军,鹤眠的吃穿起居都得好好照料,不许跟男人顶嘴,记住了?”
席茵应得干脆:“放心吧。”反正你也看不到。
宋鹤眠趁热打铁:“姥姥,我正好有事去厂里找姜叔叔。舅舅外派那事,您要不跟我一块儿去说了?”
杨老太太立刻站起身:“走,可不能叫那蠢婆娘害了我儿子升官的路。”
宋母陪着将人送下楼,挽着席茵的胳膊,歉然道:“茵茵,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