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分板。”
江砚把这两个字说出口时,石腔里那点刚被拧出来的三段式时间码,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一颤。
范回没反应过来:“什么计分板?”
“不是我们平时看的记功牌。”江砚的眼神落在裂口背面那道极淡的轮廓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这座旧法炉真正的结算板。认主、追索、转嫁、清洗,最后都要落到同一张板上。谁先占住板面,谁就能把判定写成自己的版本。”
首衡脸色骤沉:“你是说,时隙劫持不是为了偷一息,是为了改结算结果?”
“对。”江砚道,“偷半息,只是为了把判定推迟到他们能插手的那一刻。真正的目的,是让计分板先裂,再让裂口替他们记分。”
这句话一落,石腔外的空气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先前那阵极轻的摩擦声彻底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细、更密的回响,像有人在远处翻动成百上千页账册。那不是风,也不是脚步,而是某种结构正在接入的前奏。
江砚眼底一寒。
“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照纹盘外圈的白线便猛地向内一缩,像被无形之手扯紧。裂缝背面的那组三段式时间码忽然分成了两层,一层往石腔深处沉,一层却在外侧浮出浅金色的刻边。那刻边一显,江砚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残痕,而是被人用来盖章的结算起点。
有人在试图把时隙劫持落进计分板。
而一旦落进去,试验场的认主结果就会被改写成“外来主权有效,当前持有者噪声化”。
“压住它!”首衡低喝。
封拍钉齐齐一沉,范回和阮照也不敢再留手,四道节律死死顶住那点外浮的金边。可那金边并不硬碰,它像一层滑腻的油,顺着回潮炉的缝隙不断往外渗,渗得极慢,却极稳。江砚看得很清楚,这不是单点锚,而是板面已经开始记账。
“别再硬堵。”他猛然开口,“你们越堵,它越像正当结算。让开一线。”
“让开?”范回一怔。
“不是放它走,是让它记错方向。”江砚手腕一翻,掌心那道刚刚压住认主位的烙痕直接贴上边缘留白,“它既然要落板,就让它先落到‘审计位’上。”
首衡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你要把它引去审计口。”
“对。”江砚道,“计分板一旦裂开,最先来的不是主权确认,是审计回潮。旧法炉和时隙锚都怕审计,因为审计不问你想写什么,只问你前后是不是一致。它偷半息可以,偷不掉前后对照。”
话音还未落尽,石腔上方忽然响起一声极低的脆响。
像玻璃裂开。
又像某块看不见的板,被从中间掰出了一道缝。
那缝刚一出现,外面的敲壁声便陡然变了节奏,不再是三短一长,而变成一种极有规律的连击,像在催动什么流程。江砚听着那节拍,心里寒意更重。
对方不是乱敲,是在启动外层计分流程。
“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了。”阮照声音发紧。
“知道才好。”江砚目光不离裂口,“不知道,才会继续装死。”
他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枚薄薄的黑片,那黑片并非宗门制式,而是他先前从旧名边那一圈附注里剥出来的残条。黑片边缘极薄,像被刀刮过无数次,表面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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