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腔外那三短一长的敲壁声落下时,江砚掌心的烙痕还压在裂缝边纹上,像一枚硬生生钉进去的临时主权钉。
外面的来人没有立刻闯入,反而停了半息。
这半息很要命。
说明对方不是莽撞撞进来,而是在等回声结构给出反馈,等试验场自己表态,等里面那点“认主位”有没有真的亮起。换句话说,外面那个人知道这里是什么,也知道里面有人已经碰到了最深的那层东西。
江砚眼神一冷,手下却更稳。
“别动。”他低声道。
首衡、阮照、范回全都绷住呼吸,四道节律硬压在同一炉里,没有一丝错拍。那点刚刚浮出的认主位还很淡,像一粒刚冒头的钉尖,稍有动摇就会缩回去。江砚不敢松手,也不能松。
石腔深处的低语回潮却在这时忽然加快。
原本像潮水回打石岸的低鸣,骤然多出了一层极细的碎响,像有人在旧纸背面拿刀尖轻轻划字。那些碎响一入耳,江砚脑中便闪过一层极不舒服的错觉。
不对。
不是回潮加速,是有人在背后劫持了时隙。
“时隙劫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四个字。
首衡一怔:“你看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是听见。”江砚盯着裂缝内侧那道忽然泛起的灰线,语气沉得像压着石砾,“回潮节拍被人插了一刀。它本来该按照自证循环往前推,现在却在一息之间被截断,再回拉半拍。”
阮照脸色发白:“谁在截?”
“外面那个,或者外面那个背后的人。”江砚道,“不是来确认试验场认主,是来借试验场的回潮炉,偷走这一息。”
话音刚落,裂缝深处那道灰线忽然抖了一下。
抖得极轻,却精准得可怕。
那不是自然回响的震荡,而像某种极熟的手法,在回潮即将落定前,硬生生把其中一段时间从结构里掐掉了。江砚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终于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叫“误读的裂口”。
他们一直以为裂口在读规则。
其实不是。
是裂口背后有人在误读时间。
误读一旦开始,回潮就会被拉出一条看不见的断层,断层里被塞进的不是别的,正是能够挪走一小段因果的时隙。时隙一被劫持,外层就会误以为自己仍在推进,实际却有一截最关键的落点被人偷走了。
“他们在偷认主位的落点。”江砚声音骤冷。
首衡立刻反应过来:“如果落点被偷,试验场就会认错主?”
“对。”江砚道,“它会把该归给当前持有者的定义权,错认给外面的劫持者。到那时,里面被压住的不是门,而是我们。”
范回猛地吸了口气:“那外面的人是想接管这里?”
“不是接管。”江砚摇头,“是误导试验场,让它把我们判成噪声,把他判成主权。”
石腔外又响起一记敲壁声,这次更轻,像在催促,也像在试探。
江砚知道不能再拖。
他抬眼看向那点落笔点,忽然明白刚才自己写下的临时优先级还不够。试验场已经被时隙劫持盯上,单凭认主位还压不住外面的误读。对方不是直接冲阵,而是在裂口背面偷时间,偷的是试验场判定的前一息。
“首衡,压边沿,不要压落点。”江砚飞快道,“阮照,收空拍,把回潮的回弹角度拉直。范回,断第四回声,不让它给外面补时隙。”
三人几乎同时照做。
封拍钉稳稳压住边沿,照纹盘外圈的白线一层层收窄,阮照那边空拍骤然收短,范回切断第四回声的瞬间,整座石腔里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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