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上面说了天子给了价值万两的宝物,让他不要在为盐引之事,让天子为难。
福王只能苦笑,这哪是几百两盐引的事情,整个洛阳的食盐都被福王府垄断,一年就好几万两的银子(下面人的也分了。)但这种事情能做不能说。
天子用万两的宝物就断了自己几万两的买卖,好手段。
现在在外人看来,天子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赎回盐引,他要再闹,就有点不识大体。
话分两头。
西山煤矿,太常少卿杨涟、顺天府尹沈光祚、巡按直隶御史左光斗站在矿区里,看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松了口气。
西山煤矿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乱。那些逃出来的矿工,大部分都聚在当初关押沈飞的那个矿场里,沈飞正带着卫队煮粥分粮,暂时安抚住了他们。
近万人挤在这片山谷里,虽然还是个巨大的隐患,但至少没有到处乱跑,京城的秩序算是稳住了。
沈飞道:“王爷答应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信王爷,这才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
杨涟道:“矿区的乱葬岗在哪里?”
沈飞道:“我们已经把那些尸体抬出来了,另外一些腐烂的已经火化了。我带你们过去。”
只能来到另一个矿坑,这里布满了矿工的尸体,还没腐烂的放在矿洞里,已经腐烂的烧成了灰,被装在一个个陶瓷罐当,还有一些枯骨,他们被整理出来,一具完整的摆放在矿洞外。
“无法无天!”杨涟攥紧拳头愤怒道。
左光斗他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个矿洞就有这么尸体,西山只怕真和信王说的一样,成为了魔窟之地。
沈飞恶狠狠道:“你们要抓的应该是那些矿主,而不是这些矿工,他们只是为了自救,你们要有良心的话,就把那些抓的矿工也给放了。”
杨涟道:“你放心,朝廷派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主持公道。”
三人又跟着沈飞走了几十个矿洞,在矿工的指引下,发现了一个又一个乱葬岗。
少的地方有十几具尸体,多的地方上百具。光他们亲眼看见的,就超过了一千具,这已经是大明前所未有的大案了。
沈光祚站在一旁,脸色灰白。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摊上这样的事。
“此事由我一力承担。”他苦笑着开口道:“我这就上书请罪。安置矿工的事,就麻烦共之你们了。”
左光斗安慰道:“府君上任不到一个月,此事与您无关。”
沈光祚摇摇头:“我上任不到一个月,可我们东林主政已经超过一年了。连近在咫尺的魔窟都没有发现,这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我们东林?这个责任我不承担,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