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出来,肚子却鼓得老大。
笔墨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素描写实,但那股子惨淡的气息已经透纸而出。
朱由检点点头,当即吩咐王有德取银子。
“三位相公画得很好。”他把银子递过去,“本王祝你们鱼跃龙门,金榜题名。”
“多谢王爷!”三个秀才捧着银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朱由检把画收好,对沈飞道:“备马,我们一起回紫禁城。”
话分两头,乾清宫里,天启帝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
自从上个月他采纳了朱由检的建议,要求大臣用白话文写奏章,还要加上标点符号,看奏折确实不头疼了。可奏折里的内容,却让他越来越头疼。
顺天府报上来,京城流民太多,请求朝廷赈济。要钱。
辽东经略王化贞说,女真人在沈阳集结,他召集了两万大军准备迎战,但军中缺少马匹和盔甲。工部发下来的那些,根本不能用。要钱,要装备。
还有熊廷弼。
天启叹了口气。
当初百官送行,他亲自在午门外设宴,给足了这位老臣面子。可熊廷弼到了辽东不到三个月,就跟王化贞闹翻了。
这两人想的战略明明是一样的,三面合击女真人。可偏偏一个说要“以守代攻”,一个说要“以攻代守”,同样的事情,能说出两个意思来,还互不相让。
熊廷弼想统一辽东的兵权,天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辽东十几万精锐,距离京师不到五百里,兵权岂能交给一个人?
后面熊廷弼又想请朝廷换一位巡抚,但这也很为难,王化贞也不能动。去年辽东全线崩溃,是他带着残兵败将守住了广宁城,才没让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辽东的局面,大半是靠他一手维持的。
还有那个首辅叶向高。
天启想起这事就来气。任命下了大半年了,这位老首辅还在路上晃悠,不愧是跟皇祖搭过班子的人,果然够“拖沓”。
他揉了揉眉心,把辽东的奏折推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
礼部侍郎周道登的奏折,“臣部典故及各衙门职掌诸书,并无成例可考。”
天启把奏折往桌上一拍。
他就想给自己奶娘客氏讨个封赏,礼部就拿“没有先例”来堵他。
没有先例?
当年万历皇帝封自己奶娘的先例,难道不是先例?
天启憋着气,提起笔,写了一道中旨——客氏的儿子封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客氏的丈夫按儿子的官职追赠,给予诰命。
既然礼部不肯办,他就自己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