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回皇爷……五皇子昨夜,未曾回宫。奴婢是担心五皇子的安危……”
神宗皇帝驾崩后,这个五皇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从前不过是个书呆子,如今却心机深沉——弄个木匠房讨好天子,还学了一肚子器械知识,比他一个太监都会讨好天子。
此子,断不可留。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想办法把五皇子赶出皇宫,早早就藩才好。
天启帝皱起眉头:“去慈庆宫。”
不多时,天启帝便到了慈庆宫。见了朱由检,他劈头便道:“宫外头多危险,五弟怎能彻夜不归?”
朱由检又把辽东军户的事说了一遍。
天启帝听完无奈道:“兵部、户部、顺天府,都和朕说过这事。国库空虚,朝廷实在没办法。”
朱由检抬起头,神情认真起来:“兄长,那些投降努尔哈赤的,是卑劣之徒;留着辽东对女真人俯首称臣的,是怯懦之辈。可这些拼死逃回关内的军户,他们才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忠良之士。”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朝廷如今这样,是在寒其他辽东百姓的心,是在寒山海关将士的心。若是处理不好,整个京师……都会出乱子。”
天启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廷已经在想办法了。总要时间。”
“时间?”朱由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道:“臣弟听说,如今朝廷号称众正盈朝。结果呢?上不能保家卫国,下不能安置流民。朝廷的众正盈朝,就是这么个盈法?”
天启帝愣了一下苦笑道:“五弟,你这张嘴啊……越来越损了,朝廷积重难返,刘学士他们也需要时间。”
朱由检却严肃道:“他们不愿干,臣弟来干。兄长平日雕刻的那些家具,臣弟打算开个铺子卖了。赚的钱,就拿来安置这些军户。”
天启帝赞许道:“五弟有仁心,朕打的那些家具,若能用来安置军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顿了顿道:“朕也会催促内阁,让他们抓紧安置辽民和军户,五弟说得对,辽东如此危急,这些军户依然心向朝廷,朝廷……不能让他们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