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跟两个孩子回到马车上,就把手炉塞到舒舒手里。
杨氏把窗户关好,扭头观察着叶蓁的神色,斟酌开口:“方才那位小姐,是王爷未婚妻的妹妹宋氏。”
不管叶蓁感不感兴趣,杨氏自顾自把那两位女子的来历介绍得清清楚楚:
“宋家如今的家主跟我们侯爷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当年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不过宋侯爷功夫一般,没两年就回家,在朝中谋了个闲职。”
“两家孩子稍大后,侯爷就跟宋侯爷定下了儿女婚事,许是两人缘分未到,大婚前三日,宋小姐外出遭遇意外惨死。”
叶蓁忽然来了兴趣:“大婚前三日出门?新娘子这会儿基本不出门了吧?”
她也是嫁过人的,当年出嫁时,家里就她自己,可也有奶娘的好友上门陪伴,成婚前几日就不让她出门了。
她这乡下女子已是这般,宋小姐可是侯府千金,婚前出门做什么?
杨氏一愣,显然也没想过这一层,迟疑片刻才说:“可能有不得已出门的理由?那宋小姐死后,王爷就再未议过婚事。”
“外人都认为,王爷对未婚妻宋氏情深意切,难以忘怀,所以才迟迟没有娶妻。可在老奴看来,王爷压根就没有娶妻的心思,若不是侯爷给王爷早早定了婚事,让他自己挑选,只怕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这人还是需要成亲的。”
杨氏想给叶蓁表达的是,谢云开新中国从未有过他人。
叶蓁想的却是那女子真是可怜,谢宋两家可是世交,两人定然也是青梅竹马长大,可她的未婚夫婿心中却从未有过她,到死的时候,她都在憧憬婚礼的美好,不知真相。
她不由想起沈继之来,他对自己,是否从来只有利用?利用自己,从沈家几乎要倒塌的破房子里搬出来,住进青砖大瓦房。
利用奶娘留给她的嫁妆,读书识字参加科考。
杨氏见她神情似乎有些伤感,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叶娘子他不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