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洗手间和更衣室里看了一圈,没有顾行深的身影,然后便去了书房。
顾行深的书房,门并没有反锁,商繁星只是轻轻地拧了一下门把,便推开了门。
书房里很安静,商繁星习惯性的往里先探了探脑袋,结果整个人就傻在了门口。
商繁星足足愣了一分钟,才从这样的场面里回过神来,她克制着自己的心惊胆战,往书房里仔细看了一圈,然后便看到躺在废墟之上的顾行深,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尽数都是痛苦。
商繁星的心底猛地一阵刺痛,下一秒便看到顾行深嘴里喷出来了一口血,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失声尖叫了一声“顾行深”,人就冲进了书房。
靠的近了,商繁星才发现顾行深身上被玻璃碎片扎了好几处伤口,她的心底一紧,下意识的就顿在了顾行深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去扶起男子。
结果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胳膊,他整个人仿佛触电一样,反应特别大的就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将商繁星一下子就甩倒在了地上。
商繁星跌坐的地方,没有玻璃碎片,可是胳膊却蹭到了摔坏的台灯灯罩上尖锐的断裂口,划出一道血痕。
疼痛使得商繁星皱了皱眉,却没去看伤口,反而直接望向了商繁星。
商繁星不是没有见过顾行深愤怒的模样,可是却从未见过顾行深此时愤怒的模样,面色看起来有些狰狞,似乎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大恨一样。
商繁星被顾行深那眼神吓得有些胆怯,原本想要靠近他的身体,突然间就顿住,戒备的望着他看了好久,看到他接下来没有什么特别偏激的举动,这才伸出一只手指,慢慢的靠近他的胳膊,快速的碰了一下,就赶紧缩了回来,看到顾行深没有刚才那般强烈的反应,胆子才稍微大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轻轻地喊了一声顾行深的名字。
虽然壮了胆子,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商繁星声调喊得特别小特别软,像是轻缓柔和的风一样,徐徐的吹进了顾行深的耳朵,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奇迹般的就将他狂躁愤怒的心,抚平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的被拉回,通红的眼底,逐渐有了焦点,盯着商繁星小心而又防备的脸庞看了一阵子,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郭宛柳就在楼下看电视,听见了商繁星那一声尖叫,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在楼下喊了好几声“太太”,结果都没有回应,于是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跑到了开着的书房门口,看到书房里的情景,吓得惊呼了一声,随后就看到顾行深嘴边残留着的血迹,立刻大惊小怪的嚷道:“先生,您怎么了?”
郭宛柳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然后又惊呼了一声,说:“先生,您身上怎么也有这么多伤口?我现在去叫医生。”
“不用了……”因为母亲死在医院里的缘故,顾行深一直不大喜欢看医生,所以连家庭医生都没有请,虽然此时身上有很多伤口,可是都并不严重,于是便淡淡的出声阻止。
“可是……”那么多伤口,又是夏季,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再说,如果有玻璃渣留在体内又怎么办,郭宛柳刚想再继续争辩些什么,结果看到商繁星胳膊上的划伤,于是就立刻转了话:“太太,您怎么也受了伤?如果不处理,会留疤的。”
郭宛柳的这一句话,一下子便将顾行深的视线拉到了商繁星的胳膊上,看到伤口渗出来的血迹,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眉心蹙了蹙,没有任何迟疑的对着一旁的郭宛柳开口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此时的商繁星已经和顾行深回到了主卧室,陈妈带着医生上楼,敲了一下卧室的门,才推开门,请医生进去。
相比较顾行深的伤,商繁星那个只是皮外伤,别说看医生,就算是不消炎不涂药,过几天也就痊愈了,所以郭宛柳先指了坐在沙发上的顾行深,对着医生开口说:“先处理先生的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