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黎栀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推送。
她之前只顾着看受害者名单,后面的内容没仔细往下翻。
这次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手指慢慢往下划。
新闻的最后,还真有一行小字,挤在页面的最底部,不仔细看很容易漏掉。
【刘海波户籍地:东安市下辖清河乡刘家沟村23号。】
“有。”黎栀声音发紧,“清河乡,刘家沟村。”
周栩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上车,去清河乡。”
张泽已经在发动车子了,邓虎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黎栀,“上车。”
黎栀快步跟上去,坐进后座。
清河乡在城郊,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黎栀靠在座椅上,她看着窗外的街景从厂房变成农田,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人家越来越少。
同一时间,清河乡刘家沟村,村尾一处不起眼的农院地窖里。
光线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空气又闷又潮,混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那种味道不是单纯的臭,是混合着甜腻刺鼻,还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腐臭。
三个人挤在地窖最里面的角落。
女人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痕和灰,两个男人靠在外侧,身子死死挡住她,但自己的腿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地窖不大,四周的泥墙上挂着暗红色的痕迹,从墙面一直延伸到地面,颜色深浅不一。
地上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黏腻感。
女人的脚边,一只惨白的手从泥土里露出来,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瞪着那只手。
稻草和泥土下面,隐约能看到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有的惨白,有的发青,有的已经发黑。
最近的一具离他们不到两米,脸朝下趴着,头发散了一地,衣服破烂,露出后背上一大片深色的尸斑。
苍蝇还在尸体上爬来爬去。
三人的周围,全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