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为这点事跟他们追究啊。”
“确实如此,既然可以随便写个由头,为什么不写最无咎的呢?干嘛要得罪人呢?
就像别人突然来拜访的时候,你不想见,你是派仆役说主家病了无法见客,还是说主家不想见你你走吧。
虽然意思都是一样的,但凡是正常人都知道要说前者。”
也就是说,选择写勾结建虏的后果比写问斩河盗的后果更严重,甚至他们都没发现缪鼎言几人的盐贩身份。
但这是与现实情况相违背的。
方枝儿隐隐有一种预感,她已经渐渐触及到真相了。
虽然可能是随便想个由头,可随便却也能体现书写者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可以写勾结建虏的前提下,他为什么不写勾结建虏?
要知道,这榜文甚至是县衙出的。
那些县衙老油子是刀笔吏,对文字是最敏感的,不可能在这上面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有一种可能,写这句话的人不是在恐惧清兵而是在恐惧这句话本身。
“……他可能是在避嫌,他在做贼心虚,营兵或者说县衙里有人在勾结清军。”
徐芍娘仍是摇头:“你这太刻意了,全都是空想和假如,说不定就是一时糊涂写错了呢?”
“你听我说完,假设我是对的,我们接着往下推,他为什么会避嫌?”方枝儿走到榜文前,仿佛在与榜文对话,“避嫌,是因为做贼心虚,那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是有条件有程度的。
比如潘金莲与西门庆暗通款曲,随便一个陌生人来说你们通奸,潘金莲肯定不会太心虚。
那什么时候会心虚呢?
那只有他们觉得这个人可能掌握着证据且有能力揭穿的时候会心虚,比如武松过来说你俩通奸。
“你是说,营兵中,有人与建虏……”
虽然不想承认被朱慈烺碰巧猜到了,但方枝儿还是叹息一声:“是的,但接下来还有新的问题。
这个指使营兵的幕后黑手为什么会以为我们掌握着他勾结建虏的证据呢?
证据只有两种,人证与物证。
我们都没亲眼见过清军,且作为逃犯,我们的人证和口供本来价值都不高。
那么只有物证了,我们的东西全都丢在了客栈,可他们仍然做贼心虚,说明他们还没得到。
所以这东西一定还在咱们身上,唯一的可能,估计就只有……”
眼神无比复杂,方枝儿看向桌面,那是朱慈烺为给新书稿腾出位置,而掏出的漕船书信。
而这位幕后黑手给他们安的罪名,甚至不是私盐贩子,而是“河盗”!
“那么想要验证猜想对不对,便只要做一件事即可。”
说着,方枝儿将七封书信一字排开,开始一一拆封逐字阅读。
没多久,她便一拍桌面:“就是这封。”
而徐芍娘凑过来,读了一遍却是疑惑:“这不就是一封问候亲友何时回来扫墓的信吗?”
“世侄青鉴:接手教,敬悉。墓事谨悉,容稍缓时日。魁吾手复。”方枝儿读了一遍,却是盯着“魁吾”二字微笑起来。
这个时代,除非是名气特别大的人,否则号都是相对私人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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