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梅英金扶他的手,朱慈烺顾不得擦鼻血,忙不迭指向舱门:“快,快去关门!”
“殿下……”
“快去!”
梅英金耳朵动了动,面色严肃起来。
显然,他是听到了黑暗中聚集的细碎脚步声。
一时半会顾不得许多,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舱门前。
果不其然,六号舱的月光下,十数张血迹斑斑的脑袋正缓缓转头,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眸子直直望向这边!
“嘎啊——!!”
离得近的四五个吃人怪物,已猝然伸出双爪,狰狞着面孔扑了上来。
两手抓住门框,梅英金借冲势朝里蹬出,正踹在当先丧尸的胸口,那一列丧尸便如保龄球瓶般连环撞倒。
他再退回,双臂发力,合上了沉重的隔舱门。
插好门闩,梅英金一脚将门楔子踢入楔口,又抽出短身剑,侧耳倾听。
撞击声不断从门后传来,而舱门却是稳若泰山。
等了一段时间,确保那些怪物打不开舱门后,梅英金才长出一口气。
转过身,他埋怨地看着朱慈烺:“小官人,屋里不能用双手长刀。”
“我会不知道吗?看上去我准备用长刀劈砍,实则是故意利用长刀插入天花板而踢击此獠。”
看着朱慈烺红扑扑的鼻头与流到嘴角的鼻血,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梅英金得信。
用脚将那丧尸尸体翻过来,朱慈烺拿起一侧的朴刀,踩住其后背,对准后脖颈就是力劈华山。
几刀下去,直到将脑袋完整剁下,他才罢休。
这不是出气,而是补刀。
毕竟是丧尸,正常斩首和爆头才能彻底击杀。
拎起那脑袋一看,朱慈烺不由得一愣,这分明是白天与流丐斗殴的那个生员!
真的是你啊?
刚刚他在昏暗的灯光中看到那张脸,便觉得不对。
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丧尸后,他马上意识到很可能不只有这一只,这才叫梅英金立刻去关门。
果然,他的学养是深厚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就说白天那流丐,怎么看怎么像丧尸。
当时他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现在看来,并非不可能。
明末有爆发过丧尸危机?难不成文官集团伙同满清伪造了史料?
还是说,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朱慈烺摩挲起了下巴,只是不知这丧尸与清军、文官等孰害?
这边朱慈烺在观察生员脑袋,而梅英金、方枝儿包括刚刚醒来的穆虎在内,都是神情各异地在观察朱慈烺。
一个翻过年才十六周岁的少年,正拎着首级边把玩边思考,甚至嘴角含笑。
哪怕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位小殿下,几人都是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这样的行为,如果是一名战场上的积年老蒋还差不多,可眼前这个白净少年才十五岁啊。
正所谓“误听而逃为下勇,望风而逃为中勇,见贼而逃为上勇。”
太子殿下可称超勇了。
如果说梅英金和穆虎这边是害怕中带一丝欣慰,方枝儿的心情却是复杂多了。
她想不明白,这嘉豪哪儿来这么大的勇气去面对怪物?难道是魔怔到连害怕都忘了?
不过不论如何,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做。
“列位爷,劳烦你们背过身去成吗?奴家要换条裙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