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似乎变薄了,露出了一丝缝隙,一条明亮的光线照了下来。
老头和蒋黎因为爬山而粗重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头站在那,静静地看了片刻。张嘴声音嘶哑地道:“把遮阳布撑起来。”
几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动作迅速地把遮阳布拿出来展开,牵住四个角,把那块空地整个遮了起来,站在四周,手高高的举着。
老头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是挥挥手。
黄新亮领着白发警官和两那个中年警察拿起锹,沉默地挖了起来。
林间似乎只剩下了铁锹挖土的闷响声。
一锹、两锹、三锹……
白发警察的锹像是铲到了什么硬的东西,他僵了一瞬,猛地把铁锹扔开。一下子扑在地上,开始用手扒那块土。
一块脏兮兮的白骨露了出来。
沉重的鼻息,像是风声一样响起。
黄新亮他们也把锹扔下,蹲了下去。土的颜色,明显与普通泥土的颜色不一样,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腥气。
几个人看着那截白骨,开始用手在地上刨土。
老头也忍不住蹲了下去,苍老犹如树皮一样的手,插在土里,往身下一刨。
然后越动作越来越快。
几个人手很快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也都是黑泥。
蒋黎强撑着上山,但此刻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也挤过去,不管不顾的蹲下身子开始用手刨。
慢慢的,一具沾满泥土的人类骸骨显露在人前。
所有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有人喉咙里面发出“咔咔”的声音,有人双拳紧握。
白骨没有什么缺失,只是看起来有些凌乱。
但那密集的裂纹和断裂的骨茬,这些警察知道代表着什么。
林宁也看到了。
他以为自己脑海里会重新浮现蒋军所遭受的那些苦难。可奇怪的是林宁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骨架好小啊!
一个人变成骨架后,怎么这么小啊?
那个还完好的蒋军,在被人按倒在老彩面前的时候,林宁明明记得他很高大啊。
蒋黎手抖着,从骸骨头部的位置拾起了一个像骨哨一样的东西。
他轻轻的擦拭掉上面的泥土,露出粗矿的刻刀痕迹。
那是他抓到的第一只兔子腿骨磨的,刻的。那是他送给爸爸的护身符。
它一直陪着爸爸吗?
他头埋在膝盖间,面前的土上突然下起了小雨。他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抖。
老头沾满泥土的手,狠狠的拍了他背两下,声音沙哑:“不要把眼泪滴到你阿爸的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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