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山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药膏如干涸的泥土般,一片片裂开,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这……这是……”
江春兰也愣住了,这般奇异景象,也未曾听老郎中提起过。
那原本塌陷的胸口,此刻已经平复如初。
裂开的药膏缝隙间,嫩肉泛着鲜红,那是刚滋生的血络。
顾平的呼吸,也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顾守山带着惊异与欣喜,喃喃道:
“这药膏的效力,竟这般神奇?”
江春兰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
“老郎中说,这续骨生肌膏,年头越久,药力越强。许是……许是加上平儿自己是仙人的缘故……”
说到后面,不禁破涕为笑,抚了抚顾平的脸颊继续道:
“咱们平儿是仙人……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因为敷了药膏的缘故,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顾平胸口那罗盘文身,已经黯淡下去,不再有一丝金光。
天衍镇界仪已把最后一丝灵气散尽,终于慢了下来。
但好在,顾平已经没有大碍了。
……
江春兰扶着顾守山在炕边坐下,轻声说起方才老郎中的诊断,以及乡亲们的热心帮忙。
感动的泪水一直在她眼里打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大家。
顾守山望着躺着的两个孙儿跟儿子,老眼泛红,捏了捏干枯的拳头,重重说道:
“这份恩情,我顾家记下了……”
夜,一点一点深下去,烛火摇曳,映着满屋的老弱伤残。
窗外,风雪呼啸,有些许寒风,透过残破的土墙吹进来。
屋内,偶尔的咳嗽声,和细微的呼吸声,证明这一家人,还活着……
……
破洞的窗纸,透进一丝蒙蒙亮光。
天,快亮了。
顾守山揉了揉发酸的老眼,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腿……
“水……”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顾守山猛地回头!
顾平微微睁着眼,正看着他。
那眼神虚弱得紧,嘴唇干裂,又轻轻说了一句:
“爷爷……水……”
顾守山愣在那里,老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平儿……平儿醒了!春兰!平儿醒了!”
江春兰本来趴在炕边打盹,被这一声直接惊醒!
抬头看到顾平睁着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平儿……我的平儿……你终于醒了!”
“水……”
江春兰闻言,才立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碗都差点摔在地上。
双手端着土陶碗,缓缓送到顾平嘴边,不过手却抖得厉害,洒了小半碗在顾平脸上。
顾平连忙张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长出一口气。
“呼……还活着……”
话音刚落,旁边又传来一声虚弱的喊声:
“水……我也……水……”
顾根生也醒了!
他的脸色比顾平要差许多,惨白惨白的。但眼睛微微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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