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道你的钱都是这么来的,我和女儿就算饿死都不会花你一分钱。”
晏清听到屋内有推搡的声音,声音越来越靠近门边,他连忙闪身藏到了消防通道。
徐芸拉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你发什么疯!这么晚了你带着孩子要去哪!”陈东升一把攥住徐芸的手腕。
“我不跟你过了,你手里拍那种害人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
“小芸,我错了,你别走。”陈东升跪在地上,拉着徐芸的衣角不肯撒手。
徐芸身边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哭个不停,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裙摆,不敢看眼前失态的父亲。
徐芸咬着牙,眼泪砸在水泥地上,硬生生掰开他的手指:“今天我不走,明天警察找上门,我和女儿都要跟着你被人戳脊梁骨!”
陈东升抬头看到妻子眼底藏不住的厌恶,那是这么多年同床共枕都没有过的眼神,他的手慢慢松了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徐芸没再看他一眼,拉着女儿的手一步步往电梯走,电梯门开的时候,小女孩回头怯生生喊了一声“爸爸”,陈东升猛地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电梯门缓缓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晏清看着陈东升还坐在冰冷的地上,头发乱得像草,双眼通红满是血丝。
他刚要打算改天再来取,却听见陈东升的电话响了。
他缓缓地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他好像瞬间血气上涌,点开接听就破口大骂:“周毅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行,东郊仓库,这是最后一次。”
陈东升挂完电话站起身,他按了电梯,走了进去。
晏清连忙走进从另一部电梯跟上。
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划过他的侧脸,晏清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脑海里江揽月含着泪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方向盘猛地往左边一打,轮胎蹭着路牙发出刺耳的声响,紧紧地跟着陈东升的车,驶向了城郊那座荒无人烟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