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手握着方向盘,垂下眼眸,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晏清,走吧。”
“凌哥,石杰明那边……”
“赔给他东南亚那边的几条线,另外,查一下她哪里买的药。”
“是。”
回到家,江揽月关上门,跑到窗边,看着纪凌川的车已经不在,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跌坐在地板上。
“咱们俩是一样的人。”
脑海里又响起他的那句话,江揽月盯着地板,很久没有动。
那个男人,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她打开书房门,房间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张不锈钢实验台。
台上摆着离心机、移液器、层析柱,墙角的小白鼠笼子里传来窸窣声。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棕色试剂瓶。
标签上写着:GHB,5mg/ml。
她想起三年前,导师史密斯教授劝她:"明,你不可以继续研究GHB,很容易越过法律的边界。"
“老师,我不是想犯罪。”
“那你想做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我是想让这个成分用于更广阔的领域,比如……让一个人说出真话的药。”
教授看着她:“那比犯罪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让人活不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
真相是姐姐被十三个人毁掉。真相是她要用他教她的药理学,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仿佛沾上了再也擦不掉的血。
江揽月抱紧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过了半晌,她终于平复完心情,站起身来,走到贴满照片的白墙前,上面是十三个人的照片,用红线互相连接。
最中央是纪凌川,照片周围画满了问号。
旁边贴着文森、石杰明、江来华……
江揽月看着“石杰明”的名字,拿笔在上面划去。
那天之后,江揽月再没见过纪凌川。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让晏清来接她。
好像那晚在车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嘴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提醒她是真的。
三天后,文森的电话来了。
“江揽月,收拾收拾准备进组。”电话里文森的声音带着些兴奋,“是陈东升的戏。”
挂断电话,江揽月打开日记本,她拿着笔在“陈东升”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