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明知我与她……”话音未落,贤妃已骤然收声,眉宇间凝着几分郁色。
她抬眼扫过殿内侍立之人,淡淡挥袖:“你们都先退下。”
宫人内侍纷纷躬身告退,只留汀兰与李嬷嬷两个心腹近前伺候。
李嬷嬷垂眸思忖片刻,上前轻声笑道:“娘娘何必如此烦忧?依奴婢之见,这反倒桩好事。”
“好事?”贤妃微怔,抬眸看向她。
李嬷嬷徐徐分析:“昔日在京中,那魏家女声名素来压娘娘一头,不过是仗着魏丞相在外周旋罢了。若论真才实学、持家理事,究竟谁高谁下,还未可知。”
书画字迹,本就可找人代笔伪造,世家府中豢养些笔墨高手,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从前魏疏宜一手好字传遍京中贵妇圈,常被人拿来教子,内里究竟几分真假,本就难说得很。
“娘娘自幼便按世家嫡女、名门贵妇的规矩教养,琴棋书画、管家理事,哪一样不精?此番为太后娘娘筹办寿辰,正是娘娘展露才干之时。说到底,娘娘是主办,她不过是协理副手,诸事妥当,功劳自然记在娘娘身上。”
后半句不必明说,二人心中皆已了然。
真若有半分差池,略施手段,便可将过失推至旁人身上——主动权,本就握在贤妃手中。
贤妃闻言轻舒一口气,可眼底阴霾依旧未散。
“嬷嬷有所不知。她明明犯下大错,陛下不曾重惩,如今反倒命她协理我办事,分明是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我这协理六宫之权方才到手,尚未坐稳,实在怕她节外生枝,这是陛下头一回托付我这般大事,若办得不妥,惹得陛下与太后不悦,万一……陛下就此不再信我……”
不怪贤妃如此警惕,那魏疏宜,何曾是那安生之人?
李嬷嬷却轻轻摇头:“娘娘多虑了。正因是戴罪立功,她才比任何人更怕寿典出半点纰漏。若再出半点差错,便是罪上加罪,陛下只会对她愈加厌弃,断无翻身之理。”
贤妃听罢,觉出几分道理,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松快了几分,她长长一叹,只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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