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提问他都答了,每一次都让自己看起来更害怕、更无辜。
有几次他差点接不上——不是忘了说辞,是县尉问得太快,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但他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县尉看着秦城一脸“无辜”的模样,心中暗自懊恼。
他虽然怀疑秦城就是凶手,却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秦城的回答也没有什么纰漏,再加上磐岩村村民对他的拥护,若是强行用刑,恐怕会引起民愤,得不偿失。
最终,县尉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今日暂且先放你回去。但若本县尉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或是有任何异动,定将你抓回来,从严处置!”
“多谢大人明察!小人一定安分守己。”
秦城连忙躬身,小心退后两步,转身出了二堂。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腿在发软。
老里长正焦急地在门口等候,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秦城,怎么样?县尉没为难你吧?”
秦城摇了摇头,拉着老里长走到一旁僻静处,“暂时算是勉强过了这关,但县尉已经怀疑我了,恐怕以后还会再找麻烦。”
老里长心中一紧:“怀疑你什么?难道是怀疑你和青龙寨勾结?”
秦城叹了口气,“不止是这一件事……说起来话长,咱们先回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秦城心事重重地朝县衙大门走去。
钱老大的婆娘是唯一的证人,她一旦醒来,必定会找知县撑腰。
到时候,就算他们没有罪证,也饶不过自己。
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不然别说是林晚娘三姐妹,就算是磐岩村的村民也会被自己连累。
秦城正琢磨着,刚出大门,一个身着青衫、手持卦幡的算卦先生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在下看您印堂发暗,似有凶兆缠身,不如让小人给您算一卦,指点迷津?”
秦城本就心烦意乱,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不必了,我不信这些。”
可就在秦城抬头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这家伙——正是上次暗中窥伺自己和林清禾的那个“瞎子”。
“是你?”
秦城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算卦“瞎子”。
算卦先生缓缓收起卦幡,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听声音,果然是秦先生。上次多有冒犯,今日前来,确实有几句要紧话,不知秦先生可有时间,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