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杨,这面墙不能砸,是承重墙。”李根生指着教学楼一楼的一堵墙说,“但这边这堵可以砸,砸了之后把食堂和教学楼连起来,老人吃饭就不用出门了,冬天不怕冷。”
周一杨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这个楼梯,太陡了,老人走不了。得在旁边加一个无障碍坡道,或者装一个楼梯升降椅。”
“升降椅贵不贵?”
李根生想了想:“新的贵,二手的便宜。我认识一个做二手医疗器械的朋友,帮你问问。”
周一杨点了点头。能省一点是一点。
第五天的时候,周一杨拿出了第一版改造方案。
方案很简单,但很实用——一楼做公共区域,包括接待大厅、诊疗室、康复训练室、餐厅和厨房;二楼做老人宿舍,每间教室改成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住两到三个人,总共可以住三十到四十人;三楼做活动室、图书室和员工宿舍。
操场改造成花园和户外活动区,种上花草蔬菜,摆上长椅和健身器材。食堂旁边的空地改成晾晒区,方便老人晒被褥。
“预算呢?”林晓雨问。
周一杨深吸了一口气:“三十八万。”
“我们有多少?”
“目前能凑到的,大概二十八万。还差十万。”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这里有五万块。”
周一杨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工作几年攒的,本来想付县城房子的首付。但房子可以晚点买,康养院不能等。”林晓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晓雨,这不行。这是你的血汗钱——”
“一杨,”林晓雨打断了他,“你帮了那么多老人,一分钱没收过。我投五万块,算我入股,行不行?”
周一杨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什么,但林晓雨已经低下头去看图纸了,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三十三万。还差五万。
周一杨回到家,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枇杷树发呆。枇杷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周德厚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钱不够?”
周一杨点了点头。
“差多少?”
“五万。”
周德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他。
周一杨打开一看,余额——五万一千块。
“爷爷,这是……”
“我跟你奶奶最后的积蓄了。”周德厚的语气很平静,“上次给了你八万,这是剩下的五万。本来想留着给你结婚用的,但康养院的事更重要。”
“爷爷,不行。这是你和奶奶的棺材本——”
“什么棺材本不棺材本的。”周德厚摆了摆手,“我跟你奶奶现在身体好得很,活到一百岁没问题。再说了,你那个康养院建起来了,我们俩第一个住进去,不是比什么棺材本都强?”
周一杨握着那张存折,手指在发抖。他想起了爷爷教了一辈子书,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多块,这点钱不知道攒了多少年。他想起了奶奶生病那几年,爷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都省下来给奶奶看病。
现在,他们把最后一分钱都给了他。
“爷爷,”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周德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孙子,我的钱不给你给谁?好好干,别让我跟你奶奶失望。”
周一杨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周一杨把存折里的五万一千块取了出来,加上林晓雨的五万、镇上的十五万、企业家捐的三万、他自己的八万多,总共凑了三十六万出头。
三十六万。比他需要的三十五万多了一万。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秋天的夜空很高很远,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康康,”他在心里叫了一声,“改造方案通过了。钱也凑够了。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是施工。”康康说,“系统可以提供详细的施工图纸和适老化改造方案。宿主只需要找一支可靠的施工队,按照图纸执行即可。”
“施工队的事,李根生说他可以帮忙。”
“很好。另外,宿主需要注意一点——康养院的运营成本远高于康养铺。每个月的水电费、食材费、员工工资、药材消耗,加起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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