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四的夜,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城南破庙里,苏无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纸,手里捏着根炭条,一笔一笔地画。
牛进达蹲在他对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那张纸上的线条,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声。
“这儿,”
苏无为用炭条点了点图上东北角,“地牢最薄的地界。”
牛进达凑过去看。图上画得密密麻麻——墙的厚度、通道的走向、守军的位置、换防的时辰,连排水渠的深浅都标了出来。
“俺那兄弟在内线蹲了三日,就蹲出这些?”
牛进达喃喃道,“俺咋觉得你把他的舌头都掏干净了?”
苏无为没理他,接着画。
“子时换防,有半炷香的空当。”
他在时辰表上画了个圈,继续说道:“从守军交班到新守军到位,这半炷香里,东北角只有三个人。”
牛进达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话茬:“三个人?那还不是一锤子买卖?”
苏无为摇头:“这三个人是定哨,不换防。他们站在三处,互为犄角,一动全动。想无声无息放倒他们,难。”
牛进达挠头粗声问道:“那咋办?”
苏无为指着图上的一点:“这里,墙外是废了的排水渠,墙内是关裴仁基父子的牢房。若能从这里炸开……”
“炸开?”
牛进达愣了愣,“用你那火油罐?”
“火油罐不够力。”
苏无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黑乎乎的玩意儿。
“这是我从城西铁匠铺淘来的——铁锈、硫黄、硝石,配成的‘铁火相激’之物。点着后能生高热,熔断铁栅。”
牛进达凑近看了看,闻了闻,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能行?”
“试过才晓得。”
苏无为把东西收起来。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秦琼。”
牛进达愣住了。
“见他作甚?”
他一脸不解,“俺那些弟兄都在外头等着,一声令下就能冲进去。你见秦琼干啥?”
苏无为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我要确认,他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牛进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无为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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