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锅烂粥。
有几房聪明人见状不愿意折腾,赶紧带着自家屋头的人溜走,五夫人和霜月也被谢五爷和谢惟丘拖走。
谢云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傻了。
而朱敏俊则搂着她,脸上永远是淡淡的微笑,没一点别的情绪。
他的目光一直在混乱的人群里筛选着,终于在一个边边角落里找到了知微,突然一笑。
知微也看见了,她朝着朱敏俊微微颔首。
“知微,”小杨氏走过来,将谢惟演的手交给她,“你带二公子从帷帐后头的小道走,去找王爷。”
“是。”
知微没有任何犹豫,拉起谢惟演便走。这里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了,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她不是圣母,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想要害她的人。
如菊如此,霜月如此,五夫人如此,谢云兰......亦如此。
从今日起,谢云兰日后的前程除了嫁进朱家,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就在知微离开后一刻钟,祠堂门口传来了好大一阵响动,如同一道闷雷从山的另一头往这边滚滚而来。
“大公子到——”
木门被一脚踹开,士兵们涌了进来,沿着祠堂左右散开,祠堂终于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谢惟治缓步走进,他一袭玄袍,长身玉立,眉目阴沉,让人见了不由自主地望而生畏。
祠堂里,只有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抬头去看。
他的目光却并不安稳,一直在人群里找人。
有为说她快死了,可知道她出远门,他派了暗卫暗中跟随。
若真有危险,暗卫会出手相救,并同步飞鸽传信回来。
可他,并未收到。
但若没受伤濒死,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又怎会不在?
“治哥儿!治哥儿你可算来了!”
“是啊,终于有个主事的哥儿来做主了!”
几个族人见了谢惟治宛如抓住了几根救命稻草。
谢惟治拧着眉,心里闷地呼不出气来,汤山统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她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