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许她希望他再找一个天使。也许她希望他幸福。但李砚不幸福。他从来没有幸福过。从若棠死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幸福过。他只是活着。活着,呼吸,吃饭,睡觉,工作。不是活着。是等死。
“砚哥,”苏野说,“我陪你。”
“不用。”
“我想陪陪你。”
李砚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苏野在港岛市住了一个月。他每天陪李砚上班,陪他开会,陪他加班,陪他喝酒。他们喝的是两块五一罐的啤酒,和大学时一样。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明珠港的夜景,喝着啤酒,聊着天。聊大学,聊若棠,聊陈默,聊林婉。苏野没有劝他。他知道劝不住。他只是陪着他。陪到他走。一个月后,苏野要回硅谷了。临走前,他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握着飞往硅谷的机票,回头看了一眼李砚。
“砚哥,保重。”
“保重。”
苏野转身走进了登机口。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眼泪会掉下来。他不想让李砚看到他哭。他已经不是大学时那个会在阳台上喝着啤酒哭的男生了。他长大了。但他还是会哭。只是不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