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
不是医院里那件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大褂,像换了一个人。
盛念夕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许主任,这边。”
许知衡走过来,在西装的衬托下,肩线笔直,步子从容。
他在对面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笑了笑。
“盛医生,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这段时间您帮了我很多。”
等菜的间隙,盛念夕给他倒了杯茶。
“许主任,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多亏了您的帮忙。”
许知衡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您太谦虚了。”盛念夕放下茶杯,看着他,“听证会的事,要不是您,不可能那么顺利。”
许知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听证会?”
盛念夕笑着说:
“是啊,许主任,听证会的延期是您帮忙协调的,毕竟,出国请汉斯教授的确需要时间,废了不少功夫吧?”
许知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这话,我就听不太懂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盛念夕没有催促。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地等着。
许知衡放下茶杯,看着她。
“盛医生,你这是在诈我?”
盛念夕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许知衡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他想起了昨晚傅深年在电话里说的话。
当时他把盛念夕约他吃饭的事告诉傅深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深年说了一句。
“她可能会诈你。你别上当。她有时候像个小狐狸。”
许知衡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许主任?”盛念夕看着他。
许知衡回过神,看着她那双安静的、等着答案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理解傅深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汉斯教授的事,不是我做的。”他说。
“我知道。”盛念夕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傅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