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端坐着,表情不变,也不主动开口。
傅深年换了鞋,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砸茶具、放狠话的疯子,而是一个疲惫的、被现实打败了的儿子。
他低着头,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拇指来回摩挲。
“妈,你说盛念夕为了前途放弃我,我还是不相信。”
周雅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我想了一路。”傅深年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哑。“你说得对。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凭什么拿到那个名额。我问我自己,我凭什么让她选我。我什么都不能给她。傅家的门,你不同意,她就永远进不来。”
周雅兰的眉梢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她选前途,是对的。”傅深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客厅里依旧安静。
陈萱站在一旁,看着傅深年,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从来没见过傅深年这个样子。
他从来不会低头,更不会认输。
可是现在,他好脆弱。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周雅兰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周雅兰的语气软了下来。“深年,妈不会害你。”
傅深年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周雅兰的目光微微一沉:
“什么事?”
“那个名额的事,你能把证据给我吗?我想亲眼看看。看完我就死心了。”
周雅兰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茶杯,已经换了一盏热茶。
她吹了吹,氤氲的热气遮住了眼底的思量。
证据是用来钉死盛念夕的。
当年的事既然是真的,就不怕傅深年能搞出什么花样。
相反,让他亲眼看见,也能让他更死心,从今以后不再生出别的心思。
可是,他刚才那样对她,砸茶具,放狠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不能立刻让他如愿。
总得让他为刚才的无礼付出些代价,才能体现出她作为母亲的威严。
傅深年心里明白周雅兰的意思。
她在惩罚他。
他虽然很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露出破绽,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