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垂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傅深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那个男孩,不就是那天演话剧那个?
他和盛念夕?
傅深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桌上的手机,指节泛白。
那个男孩的手牵着她的手,她靠在他的肩上。
她靠在他的肩上。
可是那个位置,曾经是他的。
恋爱三年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来,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扎在最疼的地方。
“傅机长?”那个空姐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您认识她?”
傅深站攥紧拳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没再看任何人,直接走出了准备室。
走廊里很安静,衬得他的心跳声更加沉重。
满脑子挥之不去都是盛念夕看着陆屿白那张笑脸。
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傅深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刺骨的冷,从骨头冷到心脏。
傅深年疼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在墙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廊里没有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从高处推下来的人,落地了,发现没死,但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新乐游园,他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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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组,你们需要接吻。”
盛念夕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借位接吻,”导演解释,“就是看起来像在接吻,但其实没亲上。你们两个的脸错开一个角度,嘴唇不要碰到。要拍出那种暧昧的、一触即发的感觉。”
盛念夕看向陆屿白。
陆屿白的耳朵红了。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
“借位就是没亲上,对吧?”
“对。”
“没亲上就没关系,”她说,“就当是拍心肺复苏的体位示范。”
陆屿白:“...心肺复苏的体位示范?”
“对,口对口人工呼吸也是这个角度,”盛念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只不过人工呼吸要捏住鼻子,你不用捏。”
陆屿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拍摄开始。
陆屿白站在盛念夕面前,两个人面对面。
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的下颌骨上,这是导演教的姿势,说是“更有掌控感”。
他的脸慢慢靠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她呼吸的温度......
“给我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