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然后是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张新的纸条从书架底部的缝隙下被缓缓推了过来,停在魏寒脚边。
没有脚步声,没有言语,推完纸条后,那道情绪便开始平稳地远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魏寒捡起了纸条,翻出气窗,冲回了巢穴。
“他提前来了,给了这个。”
魏寒抖开了纸条,凑到灯下。
纸上只有一行字,而这次是清晰工整的汉字:
“明日已迟,收割前夜,戌时,‘观察室’外,只带眼睛,别带希望。”
纸条从魏寒指尖滑落。
赤鬼把纸条一把抓过:
“观察室?这是什么地方?”
渡鸦飞速地翻动着记录本:
“没有这个名字的地方,但‘戌时’、‘收割前夜’.....和捡到的那张纸条对上了。
西侧旧库,戌时,‘观察室’可能就是那里,或者……是转运前的中转站。”
魏寒盯着那行字,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他在警告我们,去了也只是见证,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明日已迟’。”
“意思是收割就在明晚,今天白天的见面已经没意义了。”
渡鸦解读道:“他跳过了试探,直接给出了最关键的情报,因为时间真的已经没了。”
赤鬼一拳砸在桌上,发出一道闷响。
“去不去?”
魏寒不语,去的话,可能是陷阱,可能亲眼目睹其他人被处理却无能为力,还有可能暴露。
不去,就永远不知道收割的真相,不知道王猛或是学校高层系统的全貌。
“去。”
魏寒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就像他说的,我们只带眼睛,我们的目标是看清观察室是什么,转运流程,守卫力量,然后活着回来。”
“看清之后呢?”赤鬼问道。
“看清之后,我们才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才能把这台吃人的机器,凿穿一个洞。”
他看向地窖深处,那里是通往热力管道的入口。
“现在我们先回去睡觉,等到明天......”
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如刃:
“我们去看看,地狱到底长什么样。”